“哦。”
朝歌应了一声,手却死死揪着他袖口,半点没松劲。
苏怀逸弯起嘴角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。
“一会儿就回。”
说完抬脚走了。
朝歌就那么杵在门槛上,望着他的背影,胸口闷得发慌。
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,苏怀逸已经染上了瘟病。
安王府那会儿全乱套了。
王妃哭得直翻白眼,太医院换着法子开方子,仍压不住高烧。
最后,连秋收的稻谷都还没割完,人就没了。
现在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宫里,把救命的方子甩到皇上脸上。
可皇榜还没贴呢,她空着手去,谁信她?
怕不当场当她是疯子赶出来。
只能熬着。
又熬了三天,瘟病非但没压下去,反而越烧越旺。
每日报上来的新增病患人数翻着倍地往上跳,死尸抬出去一车又一车。
更吓人的是,边军营地里也开始冒病人了。
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,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案桌。
“饭桶!全是饭桶!”
金銮殿上,天子一发火,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太医令跪在大殿正中,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陛下息怒!这病太邪性,臣带人翻烂了古籍,试了几十种老方子,可……可真不见效啊……”
“要你们太医院干什么用的!”
皇帝嗓子都吼哑了。
“三天!再给你们三天!交不出方子,提着脑袋来见!”
太医令身子一抖,话都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不敢多吐。
这时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人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迈出来。
“陛下,民间兴许有高手藏在犄角旮旯里,不如挂个榜,重金求方?”
这话刚落地,底下立马嗡嗡一片。
皇帝眯着眼琢磨了半晌,手往下一劈。
“准!”
第二天,京城四门、茶楼酒肆、驿站码头……
到处都贴上了黄纸告示。
上面写着,谁能拿出治瘟的真方子,赏黄金万两,封官授田,子孙吃喝不愁!
消息一散开,整座京城都炸了锅。
安王府。
朝歌听见贴皇榜的消息时,正蹲在小厨房灶台前,盯着砂锅里的药膳汤。
齐嬷嬷一阵风似的卷进来,把外头的动静倒了个干净。
“芷珊姑娘,榜文挂出来啦!官府贴的告示,说谁献出管用的药方,当场赏一万两金子,还给封官呢!”
朝歌把汤勺搁在砂锅沿上。
“嬷嬷别慌,这事我早琢磨好了。”
她转头招呼小丫鬟。
“快去请王妃过来,就讲,有顶要紧的事,非当面说不可。”
小丫鬟福了一礼,转身就往西厢跑。
没多大工夫,安王妃就掀帘进来了。
这些天宫里瘟病闹得凶,王妃连院门都没跨出去过。
一见朝歌,她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
“芷珊,出什么事了?”
朝歌扶她坐下,挥挥手让下人都退远些,只留齐嬷嬷守在门边。
“王妃,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想进一趟宫。”
安王妃一愣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进宫?这节骨眼上?外头咳嗽发烧的人排长队,宫里头更不敢乱闯啊!”
“去递方子。”
朝歌从袖口摸出一张纸,轻轻推到桌中央。
安王妃和齐嬷嬷齐刷刷盯着那张纸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没缓上来。
纸上密密麻麻列着药名、分量,是一张完完整整的方子。
“这……”
王妃嗓子发干。
“治瘟病的。”
朝歌语气平平。
“前阵子我托人打听,从一位退了行的老大夫那儿讨来的。这几日病人身上起的疹子、烧的温度、拉肚子的样儿,全对得上。”
她稍停一下,直视王妃眼睛。
“我想借着进宫探太后的由头,把这张纸亲手交到皇上手里。”
王妃低头瞅着那张纸,又抬眼瞧朝歌,眼神晃了好几下。
真能成,这是救了全城人的大功一件。
要是砸了,欺君是死罪,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!
“芷珊,你心里真有底?”
她问得极轻。
朝歌点头。
“八成稳当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方子是我私下收来的,没走正经门路。直接拿出去,怕被人嚼舌根。所以,想请王妃代为呈报,打着咱们安王府的名号。”
王妃没接话,只是盯着朝歌看了好久。
那双眼睛干净、亮,一点没怯,全是认准了就不松手的劲儿。
最后,她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陪你去。”
一个时辰后,安王府的青帷马车,慢悠悠拐上了进宫的道。
车厢里,朝歌和王妃并排坐着。
王妃握紧她的手,声音软下来。
“芷珊,跟母亲说实话,这方子,到底打哪儿来的?”
朝歌垂下眼皮,一动不动。
“是位老熟人送的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他早年欠我一份情,临闭眼前,把这方子塞给我,说,以后若天下大乱,就让它派上用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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