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回来啦。”
她迎上去。
苏怀逸看见她站在花丛里等,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进屋?在外头吹风?”
朝歌笑得轻,语气也软。
“想你呗。早朝散了,外头那些闲话,你耳朵没堵上吧?”
他脚下一停,盯着她瞧了两秒,慢慢点了下头。
朝歌呼了口气,声音又轻又稳。
“世子,其实啊,我真不在乎那个世子妃的名头。”
他一怔,垂眼盯住她。
“我进安王府,图的就仨字,落个脚。”
她抬眸,眼睛亮得很。
“有瓦遮头,有饭热乎,有人拿我当个人看,就够了。”
“做个屋里人,当个侧边的人,我都高兴。真高兴。”
这话不是客套,是打心底掏出来的。
上辈子她拼死拼活,就为求个踏实。
这辈子撞上宽厚的王妃、实在的世子,老天爷已经多赏了她半碗饭。
“芷珊。”
苏怀逸忽然开口,嗓子有点哑。
话音未落,人已把她揽进怀里。
太突然,朝歌身子一绷,肩膀微微僵住。
“旁人都瞎,只有我看清你了。”
他手臂收得更紧,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。
“我想娶你。就娶你。”
朝歌鼻子一酸,眼睛迅速泛起一层薄薄水光。
手伸出去,环住他后腰,脸埋进他胸前,深深吸了口气。
再抬头时,眼角还湿着,眼神却像刀出鞘。
“好。”
“你要娶,我就嫁。”
“而且,我要堂堂正正进门。谁敢吐半个歪字,我第一个撕他嘴!”
苏怀逸一挑眉。
“你又想到招儿了?”
朝歌点点头,笑意浅浅。
“嗯,就等。”
“等?”
他不解,眉头微蹙,目光停在她脸上,等着下文。
“对,等。”
“接下来,事儿得按我的法子来。”
朝歌抬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。
苏怀逸连半点犹豫都没有,立马点头。
“行,我全听你的。”
他盯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,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要是想上天摘星星,他也跟着搭梯子。
那之后,朝歌老关在屋子里,画一堆谁也看不懂的草图。
苏怀逸凑过去问。
“你在忙什么呢?”
她头也不抬,只回一句。
“翻箱倒柜,找几个以前用过的老方子。”
安王妃也觉出不对劲了。
可看她不慌不忙,也就没多嘴。
其实朝歌心里正掐着日子过呢。
上辈子,就是这个时候,边关刮起一阵邪风,裹挟着疫病一路南下,迅速跑进京城。
短短数日便蔓延开来,糊了整个大渊。
这病骗人得很,开头像普通着凉。
可三四天后就露獠牙了,上吐下泻、烧得人说胡话。
身上还爬出一片片暗红斑块,看着瘆人。
太医院最开始还当是小打小闹,照着风寒开药,结果病人越治越喘。
等宫里几位娘娘也躺下了,太医署才吓白了脸。
朝歌记得清清楚楚,上回救人的,是个拎着破药箱、满脸胡子的走方郎中。
可惜,那人献方子晚了。
死的人堆成山,其中就有苏怀逸。
安王府内院。
朝歌递来一方素净棉布巾,凑近一闻,有股清爽的药香。
“你每天上下朝,一定把它捂严实了,盖住口鼻。”
她盯着他,语气认真。
“路上别跟人扎堆,回来第一件事,先打盆热水,仔仔细细搓手,指甲缝也别漏!”
苏怀逸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密密麻麻的针脚,心头一热。
“你最近天天熬到半夜,就为了捣鼓这堆东西?”
他声音低了些,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。
“对。”
朝歌点点头。
“我寻思着,最近外头怪怪的,好像要出事。”
她没多讲,怕把他吓着。
苏怀逸耳朵却贼灵,立马听出了不对劲。
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
朝歌抿了抿嘴,低头想了几秒,才小声说。
“世子,这几日要是能不出门,最好别动身。真非得出去,这个布巾一定包严实,盖住口鼻。”
她把布巾往他手里又推了一点,确保他攥牢。
苏怀逸盯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,心里直犯嘀咕,可还是痛快点了头。
“行,全按你说的来。”
再过三天,事儿就绷不住了。
第一例病人是在东市南巷一家茶摊上倒下的。
半个时辰后,那家茶摊掌柜、两名伙计、三个客人同时发起高烧。
病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每天新倒下的人越来越多,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凶。
太医院终于坐不住了。
这压根不是普通感冒发烧!
院使当夜召集全部当值御医,连休沐的也都被火急召进宫。
七八个老御医凑一块儿熬通宵,愣是找不出能压住这病的法子。
退烧药灌下去像白开水,止咳汤喝完照样咳得撕心裂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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