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梨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姐姐有主意了?”
朝歌没接这话,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走,先抓药去。”
俩人穿了两条街,一拐弯,钻进了那条又窄又潮的小巷。
最里头那家药铺,还是老样子,冷冷清清。
柜台后头,那个眼瞎的老郎中跟块木头似的坐着。
面前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,歪歪扭扭写着。
【求子方】、【断根汤】、【瞒天方】。
朝歌这回没去拽牌子。
她径直走到柜台前,抬手,在积灰的台面上,“咚、咚、咚”,敲了三下。
老郎中耳朵一动,慢慢把脸朝这边转过来。
朝歌从袖口摸出一小块金子,指尖一松,金子落在木台上。
老头伸手过来,摸索着碰上金子,捏一捏,又掂一掂。
接着,他弓下腰,伸手探进柜台暗格,掏出一个用油纸裹着小包,往前一推。
朝歌伸手接住,小心撕开一点纸角,飞快瞄了一眼,确认无误,立刻揣进怀里。
然后冲郎中微微一点头,转身就走。
云梨快步跟上,凑近了小声问。
“姐姐,你买的什么呀?”
朝歌脚步没停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花朝节快到了,满城都在盼着百花齐放那天。”
如意园里要办大赏花宴,皇亲国戚、世家大族,一个都跑不了。
柳桂姗现在顶着‘吉星’的名头,国公府肯定要把她拾掇得光鲜亮眼,当众亮相。
到时候,她肚子里怀了孩子的消息,就能顺理成章传遍全城了。
说完,她嘴角轻轻一挑,笑得又淡又稳。
云梨一下就懂了,压着嗓子叫出声。
“哎哟!花朝节就在后天啦!”
朝歌轻轻点头。
“可在这之前,得先把另一桩事料理干净。”
云梨歪着头问。
“什么事儿啊?”
朝歌眼神稳得很。
“今天那些拦路打人的乞丐,根本不是碰巧撞上,盯上我的人,除了相府的杨夫人,再没别人。”
一提“相府”俩字,云梨脸一下子绷紧,咬牙骂道。
“那个心黑手辣的老妖婆!”
朝歌接着说。
“她这次没成,下回肯定还要来。”
云梨立马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?难不成天天瞪大眼守着?”
“守?”
朝歌嘴角一翘,笑得又冷又利。
“越守越漏风,该轮到咱们出手了。”
云梨两眼放光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“姐姐,你心里有谱啦?”
朝歌没接话,只慢慢抬眼,望向巷子口那一小片亮光。
另一边,相府内宅。
杨氏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,一颗颗慢悠悠捻着。
案头茶盏里的雨前龙井已经凉透,浮着一层浅褐色茶垢。
她在等。
等于嬷嬷回来报信,说那个让她恨得睡不着的小蹄子,已经倒在臭水沟里断了气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于嬷嬷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进门时膝盖一软,险些撞翻门口的鎏金熏炉。
杨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佛珠差点滑出去。
“人呢?”
她嗓音都哑了。
于嬷嬷“扑通”跪倒,肩膀止不住发抖。
“夫人……没、没办成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杨氏“腾”地站起来,佛珠串啪嗒断开,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她连看都没看一眼,只死死盯着地上那人。
“何嬷嬷的儿子不是拍胸脯保证过,非把那丫头弄死不可吗?几个叫花子,还摆不平一个下人?!”
于嬷嬷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缩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本来快成了!何嬷嬷儿子带着人堵在巷子口,朝歌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,刀都架到脖子上了!”
“结果半道杀出个秦小将军,一挥手就掀翻两个混混,一把把人拽走了!何嬷嬷儿子和他拉来的混混,全被秦妄的手下扭送衙门去了!”
“秦妄?!”
杨氏眼皮猛跳,脱口而出。
“这小子怎么扯进来了?那贱婢什么时候搭上他的?”
于嬷嬷抬了下头,目光飞快扫过杨氏脸色,身子微微前倾,小声提醒。
“夫人……您忘啦?试房那档子事……朝歌是楚家定下的试房丫鬟,三位姑爷候选人,她挨个陪过。秦妄,正是其中一个!”
杨氏愣了一秒,想起来了。
“这小狐狸精!!”
她气得牙根发痒,一把将手边的紫檀木镇纸扫落在地。
“她就不是个安分主儿!只试了一回房,转头就勾住了秦妄?她究竟使了什么招数,把人迷得神魂颠倒?”
于嬷嬷眼珠子一溜,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夫人,您琢磨琢磨……这朝歌,会不会试房那会儿,就藏了私?好东西全留给自己用,糊弄咱们小姐呢?”
杨氏眼皮猛地一抽。
对啊!
要是秦妄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,今儿又犯得着亲自冲进人堆里抢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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