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从桌边拿起一个空茶盏,指尖在杯沿慢慢划了一圈。
“你们以为何嬷嬷真会给你们好处?她给的那点碎银子,够不够给你们赎身?够不够给你们家里孩子娶媳妇?”
于婆子和杨婆子互相递了个眼色,脸上写满为难。
她们都知道朝歌说得有理,可现实摆在眼前。
不听何嬷嬷的,日子难过。
听了她的,又怕日后遭报应。
于婆子搓着粗手指,嗓子压得低低的。
“朝歌姑娘,话是这样讲没错,可咱们要是不听何嬷嬷的安排,别说捞点油水了,恐怕连浣洗房这碗饭都端不稳。咱们这些人,可都指着这份活养家糊口啊。”
杨婆子立刻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!要是惹毛了何嬷嬷,她往老夫人耳边吹点风,随便找个由头把我们赶出去,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角都泛起了红。
“我男人腿脚不便,两个小子还在念书,离了这份差事,我们全家就得流落街头!”
朝歌望着两人满脸愁苦的模样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两位婶子别紧张,我不会让你们难做。以前怎么做事,今后还照旧,一点不用改。”
她放下茶盏,重新坐回凳子上,神色从容。
杨婆子刚要开口再说什么,于婆子猛地用手肘戳了她一下,朝她递了个眼神。
“行,就听姑娘的。”
于婆子立马接话,语气干脆。
她拉了杨婆子一把,示意她别再多嘴。
说完,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,匆匆出了屋子,顺手把门带上。
“你撞我干什么?”
等走远了些,杨婆子压着嗓子问。
她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,一脸不满。
于婆子贴到她的耳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傻不傻?瞧不出来吗?这朝歌,根本不是个简单的丫头!”
杨婆子愣住。
“哪儿不简单了?”
于婆子眯起眼,透着一股子精光。
“你想啊,她一个下人,被何嬷嬷当众羞辱,既不掉泪也不喊冤,反而冷静地跟咱们讲利害,句句踩在节骨眼上。这哪像普通丫鬟?依我看啊,准是得到了小公爷的心!”
杨婆子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赌不出两日,小公爷就会亲自来要人!”
于婆子咬牙低语。
杨婆子顿时瞪圆了眼睛。
过了两秒,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,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有道理啊!那我们更得把她供着点儿,万一以后翻身得势,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!”
她说着,抬手轻轻刮了刮自己的下巴,目光直勾勾盯着门口方向。
“这事儿得悄没声儿地办,谁也不能漏风。”
于婆子连连点头。
“就是这话!走吧,何嬷嬷刚送来一堆衣裳要她洗,咱赶紧去打水。她那细皮嫩肉的手,一夜搓下来不得烂掉?到时候落下毛病,可没人管!”
她说完就转身迈步,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浆洗房后头那口井最近水位低,得多跑两趟才行。”
杨婆子嘿嘿一笑,忙跟着快步离开。
屋内,朝歌抬手轻轻抚过还在发烫的脸颊,嘴角扯了扯。
做丫鬟的日子,果然像草一样贱。
主子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就连底层的差役也能上来踩一脚。
幸亏她早有准备。
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盒,打开一看,是上等的香膏。
挑了一点涂在脸上,凉丝丝的触感渗进皮肤,火辣辣的痛意总算缓了下来。
何嬷嬷,这记耳光,我记着了。
她把瓷盒盖紧,塞回贴身衣袋最里层。
随即起身,把散在床边的一件旧褙子叠好,压在枕下。
回到硬邦邦的床板上躺下,闭上眼。
奔波一天,又被打了耳光,身体早就撑不住。
没过多久,呼吸便平稳了。
海晏阁,书房。
丁彦闪进来,躬身禀报。
“小公爷,朝歌姑娘被调去浣洗房了。”
楚珩之正翻着书页的手一顿,抬起眼,视线落在丁彦眉心偏右的位置。
“浣洗房?”
“嗯,说是凌月观来的道长算过八字,说她的命格冲了少夫人喜脉和胎运。”
丁彦垂着眼,喉结动了动。
楚珩之冷笑一声,随手把书撂在一旁。
“撞伤?这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。”
丁彦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要不,小的把人给弄出来?”
他抬起半寸眼皮,飞快扫了一眼楚珩之脸色,又立刻垂下去。
楚珩之重新翻开手里的书页,语气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慌个什么劲儿,那丫头鬼点子多的是,顶多两天,自己就可以滚出来。”
丁彦愣住。
“小公爷真觉得她能行?”
楚珩之没理他,只淡淡甩下一句。
“盯紧点,另外,去查查那个落衡道长最近见了谁,跟谁搭过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丁彦倒退三步,足尖一点地,人已掠至门边,抬手掀帘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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