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斗胆讲一句,这朝歌的命格,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不然咋她一进浮曲阁,事儿就接连不断?少夫人那是金贵胎像,怀的是楚家盼了半辈子的根苗,万一被什么脏东西冲了气运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国公夫人猛地喝断,脸色铁青。
冲撞胎运?
这种话岂能乱说!
柳桂姗肚子里可是楚家未来的嫡长孙,万不能有半点差池!
她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压制住胸口翻涌的情绪,沉声道。
“马上去请个有本事的道士来看看,我不准任何人在暗地里作祟,坏了楚家香火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何嬷嬷垂着眼皮,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呵!
朝歌,你拿我儿孙性命逼我低头?
这回看你还怎么翻身!
她穿过抄手游廊,绕过影壁,一路往西角门走。
当天下午,何嬷嬷就把一位头发雪白的老道请进了知微堂。
老道身披灰蓝道袍,脚踩麻履,手中提着一个紫檀木匣。
进门时微微颔首,神情肃穆,自有一股威仪。
国公夫人打量那人一眼,心中顿生疑虑。
她常去凌云观祈福,那里的道长她大多认得。
眼前这位虽气度不凡,却从未谋面。
她皱眉问。
“何嬷嬷,这位道长是哪家观里的?我常去凌云观上香,怎么从没见过他?”
还没等何嬷嬷开口,那老道抢先一步,捻须道。
“贫道落衡,来自灵雎山凌月观。与凌云观主乃同门师兄弟,今日他身有法会脱不开身,便由我代为走这一趟。”
他说完,将木匣轻轻放在桌上。
国公夫人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几分。
凌月观?
那是远近闻名的大观。
传说中有高人坐镇,香火绵延数百年,连朝廷贵人都曾前去求签问卜。
既与凌云观同出一脉,法力想必更胜一筹。
她先前的怀疑顷刻间烟消云散,转而生出几分敬意。
“那就辛苦道长了。”
落衡道长也不多话,点点头,随即摆案焚香。
他在堂前铺开黄布,取出朱砂、铜铃、桃木剑,一一摆放整齐。
点燃三炷香后,插进香炉。
青烟一圈圈升腾起来,他盘腿坐下,闭眼掐指推算,一坐便是小半时辰。
国公夫人见他这副神情,一颗心不由得悬到了嗓子眼。
过了好一阵子,落衡道长才睁开双眼,眉头紧锁,脸色沉重。
“怎么样?”
国公夫人立刻追问,声音都变了调。
落衡道长轻轻摆了摆头。
“贫道刚刚卜了一卦,又仔细核对了那丫头的生辰,她的命格……确实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哪儿不对劲?”
她急着问。
“她八字里阴气太重,天生带煞,有克人之相。平时也就算了,可眼下少夫人正怀着身子,最是娇贵的时候。这股阴气天天在旁边晃荡,时间一长,轻则惊动胎息,让肚子不稳,重的话……只怕会影响腹中骨肉。”
“你是说,孩子会有危险?!”
国公夫人猛地一颤,脱口而出。
落衡道长缓缓抬起头,目光沉静地看了国公夫人一眼。
随后,他才沉默地点了点头,手指慢慢抚过胡须。
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这话一落,国公夫人当场就慌了神。
“那怎么办?有没有办法解决?”
落衡道长放下手,掌心平放在膝上。
“法子倒是有,也不算复杂。只要让她离少夫人远些,别贴身服侍,更不能经手饭菜汤药之类的东西。最好是换个差事,到院子里偏僻的地方去干点活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距离越远越好,接触越少越妥当。”
何嬷嬷立马凑上来接话。
“道长,您瞧浣洗房行不行?那边跟浮曲阁隔得最远,又是清水干活的地界,素净得很,荤腥都不沾。”
落衡道长听了,捻着胡子思索片刻,点点头。
“很好。那里天天用水浆洗布料,水属阳,能冲淡几分阴浊之气。等少夫人顺利生下小主子,再另作安排也不迟。”
国公夫人这才松开紧握的手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照这么办吧。何嬷嬷,你去传话,朝歌从今天起,调去浣洗房做事。”
“是。”
何嬷嬷低头应下,嘴角悄悄扬起一丝冷意。
浣洗房?
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。
冬天冷水刺骨,能把手指头冻裂,血淋淋地粘在衣服上。
夏天蒸得像个大蒸笼,闷得人直翻白眼。
身体差一点的丫头进去没几天就得病倒。
朝歌平日娇生惯养,从未干过粗活。
这一去,不出三日就得叫苦连天。
更何况,浣洗房里的婆子个个刁钻刻薄,专会拿新来的小丫头立威。
稍有怠慢就是一顿责骂,甚至动手推搡。
没人撑腰的丫鬟,进去就等于被打入冷宫。
何嬷嬷想到这儿,心里一阵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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