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歌的身体横在原地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。
柳桂姗慢悠悠走过去,低头瞅着菱歌那张青一块白一块的脸,语气冰冷。
“扔去乱葬岗喂狗。以后谁再敢动歪心思,下场就跟我今天说的一样!”
说完甩了袖子,挺着小肚子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几个粗使婆子拖来一张草席,把菱歌的身体裹进去,抬起就往外走。
门外早有马车等候。
车夫皱眉看了一眼,仍默默打开了车厢门。
就在这时,昏过去的袁嬷嬷忽然哼了一声,醒了过来。
第一眼就看见地上那滩刺眼的血。
还有草席外头露出来的那只沾满血的绣鞋。
那鞋子是她亲手给菱歌做的。
“菱歌!”
她身体猛地弹起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我的亲闺女啊!
可那些婆子根本不理她,抬着人加快脚步出了院子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车轮滚动起来,渐渐远去。
袁嬷嬷扑了个空,跪坐在那一片暗红之中,双手颤抖。
四周静得可怕,连风都停了。
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好像还能看见女儿最后的影子。
冷意从脊背往上爬,一直冲到头顶。
忽然,她转过头,通红的眼珠子盯住了朝歌和云梨。
“朝歌!”
不知哪来的力气,她腾地从地上蹦起来,疯了般朝朝歌扑过去。
“是你害死了我女儿!”
她一把揪住朝歌的袖子。
朝歌站定,眼皮都没抬,任由袁嬷嬷抓扯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掠过眼角。
她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你女儿是命,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命?”
袁嬷嬷的手一颤,松了些。
“当年那个十三岁就被你卖出去的小丫头,还记得吗?”
朝歌声音平稳。
“她娘当晚就吐血死了。那时,你有没有想过,别人的娘也会心碎?”
袁嬷嬷牙齿打颤,脸色惨白如纸。
朝歌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力道之大,让袁嬷嬷踉跄几步,重重摔坐在地。
“我不会饶了你……”
她抬起头,发髻散乱,双眼充血。
“朝歌,我立誓,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!”
朝歌看了她一眼,淡淡转身,带着云梨走出院子。
知微堂内。
紫檀木案上的青瓷香炉袅袅升起一缕细烟。
国公夫人端坐主位,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听完何嬷嬷的回话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这才进门几天?接连折腾死两个陪嫁丫鬟?就算真犯了错,这柳桂姗下手也未免太绝情了。”
何嬷嬷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可不是嘛。再说这两个丫头胆子这么大,也能看出柳家后院管得松垮,家教也没个样子。少夫人往后要是掌咱们府的中馈,恐怕也镇不住场面。”
国公夫人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依我看啊,得给珩之寻个出身清白、性子沉得住气的姨娘,往后宅子里的事也能有人帮衬一把,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气滋长起来。”
何嬷嬷抿了抿嘴,小心翼翼地开了口。
“夫人,西厢阁那位表小姐您觉着怎样?那是老爷亲妹妹家的孙女,爹在江南当布政使,又是家里唯一的闺女,读书识字,规矩也学得扎实。模样儿也好,待人接物温婉有礼,配公子也算门当户对。”
国公夫人摆了摆手,淡淡道。
“不合适。”
“那姑娘门第太高,自小金贵着长大,心高气傲得很,怎会甘心做妾?”
“再说了,她要是真进了门,桂姗那点威风怕是没办法压住人,反而要惹出一堆麻烦。”
何嬷嬷眯了眼,想了半晌,压低嗓音凑近一步。
“夫人,依奴婢瞧,倒不如先把那个朝歌提一提,先做个通房试试?她来历清楚,性子又柔顺,也没听说有过什么出格举动。最要紧的是,她不争宠,也不拉帮结派,做事本分。”
国公夫人眉梢微动。
“哪个朝歌?”
“就是柳家陪送过来的那个丫头。”
何嬷嬷不紧不慢说道。
“原本就做过试房的差事,抬上来也算名正言顺。”
“这丫头平日安分守己,若可以牵制少夫人一二,日后也可当个左膀右臂用。”
“她做事规矩,言语不多,从不惹是生非。平时在浮曲阁记账、管物,手脚也干净。主子们用得顺手,也不会多生枝节。”
“眼下少夫人势头太盛,府中事务几乎一手把持,若有个贴心人在侧时时报信,也能让夫人心里有底。就算压不住,反被收拾了……也不打紧。她是柳家带来的,死活都算不到咱们头上,干净利落。”
国公夫人沉吟片刻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。
“说得在理,带她来我面前看看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何嬷嬷应了一声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离开知微堂后,她先是绕到了花园角落的假山后头。
站在阴影里稍等片刻,果然听见窸窣声由远及近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婢子天生孕体,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婢子天生孕体,嫁绝嗣公爷多子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