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手里材料又多又好,剩的也够再钉几根撑杆、压几块重石头了。赶紧回去动手修一修,比在这儿冲我嚷嚷强一百倍。”
李铭他们没料到谢慎言一点面子都不给,旁边一个组员直接冲谢慎言吼起来。
“谁稀罕你瞎指挥!李铭,别废话了——踹门进去算了!”
其他几个也往前凑,有人推门帘,另一个人抬腿撞门框。
谢慎言队里三人全站了起来,齐刷刷挡在门口。
空气一下绷紧。
李铭盯着谢慎言几人绷紧的脸,心知硬闯肯定没戏,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行,谢慎言,你给我记着!这事没完!”
说完,他扭头带着人扑回自家快塌的棚子边,在大雨里抡胳膊搬石头。
第六天一大早,雨歇了。
太阳出来,咳嗽声、擤鼻涕声、打喷嚏声此起彼伏。
这一夜,只有谢慎言队四人干爽暖和。
其余各组几乎全中招,感冒发烧。
李铭队最惨。
浑身泥浆,小腿青紫擦伤,脸白如纸。
教官刚露面布置新任务,李铭腾地蹿出去,几步冲到谢慎言棚子门口。
“071!你昨天见死不救,害我们集体生病!没半点集体意识的人,训练营根本不该留你!”
谢慎言站在门口没动,左手还搭在门框上。
“我早说了怎么加固,是你自己不听,还嫌我多嘴?再讲一句实话,东西是你们先拿光的,棚子是你们自己搭歪的,雨漏进来怪谁?怪我没替你们动手啊?”
“你瞎扯!”
李铭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凸起,嗓音劈了叉。
“明明是你故意把门关死,不让我们躲雨,就为了看我们淋成落汤鸡!大伙都来瞅瞅,这谢慎言报复心这么重,暴雨天硬是把人往外赶,这种人还配待在训练营里?”
人群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聊开了。
昨晚不少人都瞧见李铭那组冒雨往谢慎言组那边跑,只看见李铭组灰溜溜走了。
原来他们是想挤进人家棚子睡觉。
有人记得李铭伸手推门,门缝刚开一条。
谢慎言就伸出胳膊挡住了;有人看见李铭身后两人蹲在棚檐下搓手跺脚。
大家心里都门儿清。
李铭跟谢慎言早就不对付。
听说人被拒之门外,立马有人撇嘴摇头,还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啧,真干得出来……”
几个男生低头踢着泥块,没吭声,但眼神明显偏向谢慎言那边。
谢慎言扫了眼四谢嗡嗡议论的学员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。
“训练营不是收容所,讲的是公平比拼,不是靠抢、靠赖、靠硬塞。李铭组拿走了最厚的防水布、最结实的撑杆,结果搭个棚子敷衍了事,塌得连伞都不如。这是他们自己图省事、不走心惹的祸,我不可能为他们的马虎和偷懒掏腰包,更不可能把我们四个人挤着睡的窝,腾出地方去填他们挖的坑。”
“放狗屁!”
李铭气得跳脚,双脚原地跺得地面发颤。
谢慎言身子一偏,右肩后撤半尺,左脚同步横移一步,轻松躲开。
李铭还不罢休,右拳收回腰侧蓄力,左脚猛踏泥地,又挥拳上前。
“停手!”
教官吼了一嗓子,声线粗粝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他一眼瞧见这群孩子全湿透了,赶紧叫医护先来检查。
护士一量体温,果然都凉着,再摸额头,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发烧。
李铭组的四个,烧得最猛,脸烫得像煮熟的虾。
教员安排送发热学员去医务室挂水。
李铭威风当场瘪了三分。
他冲到教官跟前,嗓门拔高。
“报告!昨晚上暴雨灌顶,我们棚子到处漏水,根本没法待,申请借071组的棚子避一晚,结果人家理都不理!这哪是野外求生?这是冷血旁观!荒山野岭里,帮一把就是捡回一条命,他倒好,眼睁睁看着我们淋!这种人,必须淘汰!”
全场静默。
所有目光盯住谢慎言,等他开口,也等教官拍板。
教员冲谢慎言微微点头。
谢慎言朝旁让开半步,抬手指向身后棚口。
“教员,真不是我铁石心肠,是我们这个棚,压根没多的空位。”
他侧身让开,棚内情形一览无余。
四张铺盖紧挨着铺开,中间只留三十公分宽缝隙。
两根撑杆歪斜,顶布绷得发亮,边角全用石块压死,无通风口。
角落堆着三只空水壶,一只扣在枕边。
当初发的料,按四人份刚够;我们四个往里一塞,翻身都得商量着来。
再多加四个人?
怕是连喘气的地儿都没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李铭组那座歪斜棚子,声音平而沉。
“再说一遍,他们拿的料,比咱们强太多了!人家直接占了营地最宽最平的地盘,七成防水布、八成结实绳子,全被他们打包搬走。这事儿大伙儿眼睛都雪亮,看得清清楚楚。现在棚子漏雨?不是没材料,是搭的时候马虎、打结像应付差事、布角没钉牢、绳子随便绕两圈完事!”
他扫了一眼李铭,说。
“昨晚上大雨哗啦啦下时,我亲眼过去提醒过他们。剩下那些边角料,补补顶、绑紧四角,根本够用!真动手干,淋不着人。可人家呢?嘴上应得快,点头如捣蒜,转身啥也没干。连绳子都没解下来,更别说铺布、打桩、固定边角了。结果自个儿浇了一宿冷雨,倒赖到我头上来了?”
教官转头盯住记录员。
“把两组领材料的单子,翻出来。”
记录员报出。
“报告教官!李铭组领的防水布、高韧绳、粗木桩……全都超了标准量三成!确实违规多拿了!”
“训练营的规矩,不是摆设,是用来照见你们怎么扛事、怎么带人的。李铭组——多领物资、卡位抢资源、搭棚子不出力、出了事还倒打一耙,把黑的说成白的,把错的推给别人。”
他停顿后宣布处罚。
“第一,本谢所有积分清零,评优资格直接作废;第二,组里发烧那位,马上跟医护走,退烧后重考合格才能回来;第三,全体写一篇反思,题目就叫《遇到难处,你是选甩锅还是扛事》,明天一早交上来,不管哪个组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李铭腿一软,坐倒在泥地上。
谢慎言扫了他一眼,转头招呼自己组的人。
“收东西,该归位归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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