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听白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太后又看向祁殊，“你也是。你是亲王，手握兵权，最该知道有些事一旦伸手，就不是私情两个字能遮过去的。你想接妻子回府，哀家可以替你说话；你若真动了宫禁，哀家也保不了你。”
祁殊低头，“儿臣明白。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，“去请襄王妃。”
顾听白终于抬眼，“母后。”
太后看他，“怎么，皇帝怕她说话？”
顾听白的眼神静了一瞬，“不是。”
太后道：“那就让她来。”
含章殿接到慈宁宫传召时，林今朝正在窗边坐着。
黎渊站在门外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。
“太后传王妃去慈宁宫。”
林今朝看了他一眼，“陛下在吗？”
黎渊停了一瞬，“在。”
她懂了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去慈宁宫这一路，比去御书房还要长。
到了慈宁宫，内侍掀帘，“襄王妃到。”
林今朝上前行礼，“臣妾给太后请安，给陛下请安。”
太后看着她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免了。”
林今朝起身。
太后没有绕弯子，“襄王妃，哀家今日只问你一句，你想不想回王府？”
殿内一瞬间静了。
祁殊看着她。
顾听白也看着她。
一个人在等她回家。
一个人在等她承认，她回不了家。
她抬起头，“想。”
祁殊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顾听白的手指在袖中无声收紧。
可林今朝没有停，她看着太后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稳。
“臣妾想回王府，但臣妾不愿让王爷背一个探宫禁的罪名，也不愿让陛下用这个罪名，留臣妾一辈子。”
顾听白眼神骤然一沉，林今朝转头看向他。
“陛下若要放臣妾走，就请明旨送臣妾出宫。”
她又看向祁殊，“王爷也不必抢。”
最后，她重新望向太后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臣妾要自己走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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