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她抬头。
“把你知道的，全部说完。”
“季临渊在写报告。”她说，“他会把 ZR-7的实验结果写进去，递到军务院手里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戎野皱眉。
“他只是做他认为该做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已经做好把命交出去的准备了。”
“还有......”她顿了顿，“崩溃代码是人为植入的，这点我可以确认。”
“怎么确认？”
“因为我能读基因链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我以前说过，只读了一点表层。但现在，我大概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是‘天然’，有多少是‘人为’。”
他盯着她：“你什么时候......”
“我只是扫了一眼。”她立刻补充，“没翻你全部隐私。”
【系统：宿主，你这叫“出于礼貌地避开了某些画面”。】
【林今朝：闭嘴。】
“所以，你在我身上读到了什么？”戎野问。
“你体内的崩溃代码，比同等级兽人多。”她说，“但结构更稳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在你身上做过更多次尝试。”她看着他。
这句话一出来，空气里再次一紧。
“他们拿我做实验？”他问。
她说，“你十三岁开始吃镇定剂，对吧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从那时候起，你就是他们的‘皇室样本’。”她继续，“他们用你来观察 ZR-7对 S级兽人的长期效果。”
“你撑过来了，所以他们觉得这个方案可行，才把镇定剂下放到整个帝国。”
戎野沉默了，那条尾巴再一次无声地卷紧，在她腿侧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所以。”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，“现在的局面是？”
“他们把全帝国兽人关进一个慢性毒药的笼子里。”林今朝帮他接，“钥匙在皇宫手里。”
“而我，”她看着他，“是唯一一个能看见笼子结构的人。”
“你......”他抬手，指尖按在她后颈的咬痕上，“也是我标记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她耸耸肩，“你不许暴走，我也不能提前死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里的锋利慢慢从杀意，转成了另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今朝。”他突然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这种事，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“第一时间先告诉我。”
“我现在不就在告诉你吗？”
“你瞒着我一个人进宫的事，”他咬字很重，“不要再有第二次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把她往怀里一拽，抱得更紧。
“十三年毒药。”他贴在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几乎要咬碎，“这笔账我会算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冲进皇宫那种算法。”
“我们慢慢来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我陪你一起，把这套东西拆开。”
林今朝靠在他肩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见帝鸿的时候，“他突然问，“他碰你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用威压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威胁你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？”
“真的没有，”她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，“就算威胁，也是我威胁他，还轮不到他威胁我。”
“你就是喜欢嘴硬。”他半信半疑。
“休息吧，你今天累了一天了。”她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去。
林今朝枕着他的胳膊，靠在他胸前，忽然觉得他的心跳的比平时快很多。
【系统：宿主，他今天心率偏高。他在用强力意志硬压精神暴走的冲动。】
【林今朝：所以你就是说“他快憋坏了”？】
【系统：专业一点的说法是：是的。】
又过了几分钟，她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戎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不着？”
“睡得着。”他声音很稳，“你睡吧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她很诚实。
他那心跳像在她耳边敲鼓，她还能睡着才怪。
他沉默了一秒，松开了她。
“那你先睡。”他说，“我去训练场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刚要拒绝，尾巴已经被她一把抓住。她抓尾巴这招，用得越来越熟练了。
“要不我们讨论一下，”她严肃道，“以后在你状态不稳定的时候，不要单独去一个空旷、没有人的地方？”
“......”他忍了忍，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你现在是高危动物。”
他看了她好几秒，最后还是让步，“你要不嫌无聊，就跟来吧。”
训练场在元帅府后院，地面是特制合金材质，即便被S级兽人锤上几拳也不会塌。
他没立刻开始训练。只是站在场地中央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仰头看了看穹顶的星光，又低下头，盯着脚下。
“你要练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我来想办法不杀人。”他说。
“行吧。”她坐在场边，把腿缩起来抱在怀里，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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