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天澜袖袍轻拂,一道流光自她腕间储物镯飞出,迎风便涨,化作一艘长约十丈、通体月白、雕饰着流云飞凤图案的华丽飞舟。
舟身灵光氤氲,赫然是一件一阶极品的飞行法器。
“都上舟吧。”魏天澜声音清冷,率先踏上飞舟。
莫灵、方晴及一众绫音阁、城主府修士紧随其后。
李长生正欲登舟,目光却被广场边缘的动静吸引。
几名幸存的擎天宗弟子正拖着几具血魔宗修士的尸体,准备集中处理。其中一具黑袍尸体面朝下趴着,身形瘦削,李长生看着那背影,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快步走过去。
那几名弟子见是李长生,这位方才与惊鸿仙子并肩作战、似乎颇受阁主看重的修士,连忙停下动作,恭敬道:“前辈有何吩咐?”
李长生蹲下身,轻轻将那具尸体翻转过来。
一张略带沧桑、此刻却苍白无血的脸映入眼帘。
嘴角残留着黑血,胸前一道致命的贯穿伤,正是被沈万钧自爆冲击波撕裂的痕迹。
钱通!
李长生沉默了片刻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身份神秘、行事诡谲,却又在关键时刻似乎暗中相助过自己的散修,最终还是死在了这场阴谋混战之中。
“这具尸体……交给我来处理吧。”李长生抬头道。
几名弟子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迟疑道:“这……此人乃血魔宗余孽,按例应当……”
“此人我认识,算是……故人之后。”
李长生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他与这场阴谋牵扯不深,不过是身不由己。我想将他与他爷爷合葬,也算了一桩因果。”
几名弟子见李长生态度坚决,又想到他与惊鸿仙子的关系,不敢再多言,恭敬退开:“既是前辈故人,自当由前辈处置。”
这时,飞舟上的魏思雨见李长生迟迟未上船,也走了下来。
她看到李长生面前的尸体,又看了看李长生复杂的神色,轻声问道:“李道友,此人便是你之前提过的……那位钱通?”
李长生点点头:“是他。没想到再见时,已是阴阳两隔。”
魏思雨默然。她虽与钱通素不相识,但见李长生神色,也知此人对他而言有些特殊。
她想了想,转身对飞舟上的魏天澜道:“母亲,李道友想安葬一位故人,稍耽搁片刻。”
魏天澜立于船头,目光扫过下方,自然也看到了那具尸体和几名擎天宗弟子的反应。
她虽不认得钱通,但见女儿开口,又念及李长生此番对魏思雨的救命之恩,便微微颔首:“速去速回。”
语气虽淡,已是给了面子。
莫灵站在魏天澜身侧,看着下方魏思雨自然而然地站在李长生身边低声说话的样子,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但并未出声。
李长生从钱通腰间解下一个灰黑色的储物袋,神识探入。果然,角落里静静躺着那个熟悉的黑色玉盒。
打开玉盒,那颗下品筑基丹安然无恙。
除此之外,袋中只有寥寥几十块下品灵石,几瓶普通丹药,几件低阶法器,再无他物。
看来钱通在血魔宗的日子,也并非多么风光。
他收起储物袋,将钱通的尸身用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。
“走吧,去钱老头的墓地。”
魏天澜驾驭飞舟,在李长生的指引下,片刻便来到了坊市外那座荒凉的小山包。
钱老头的墓碑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李长生在山包向阳处选了个位置,以法术掘出一个墓穴,将钱通的尸身小心放入。
他没有立新碑,只是将钱通那柄随身携带的、品质很一般的短剑插在坟前,算作标记。
“钱老头,你孙子……我给你送回来了。”李长生对着钱老头的墓碑躬身一礼,“虽道不同,终归是血脉相连。希望你们在下面,能团聚吧。”
魏思雨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长生,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山风拂过,野草起伏,带着秋日的凉意。
飞舟上,魏天澜看着下方并肩而立、一同祭拜的两人,尤其是自己女儿那侧脸上柔和的神情,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轻咳一声,声音虽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下方:“雨儿,该走了。”
魏思雨回过神来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对李长生道:“李道友,我们上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回到飞舟。
魏天澜深深看了李长生一眼,没再多言,催动飞舟。
月白飞舟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天枢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飞舟宽敞,绫音阁与城主府众人各自寻了位置调息或低声交谈。
李长生寻了个靠边的位置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,实则心中仍在回想今日种种,尤其是钱通之死,让他对修仙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魏思雨却没有回到母亲身边,而是很自然地走到了李长生旁边,也坐了下来。
她似乎有些问题想问,又不知如何开口,只是静静坐着,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闭目的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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