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临淄城的城墙，州牧府的议事厅就已忙活起来。王莽刚听完户曹官员关于账册核对的初步汇报，正揉着眉心思索对策，侍女就轻步走进来：“主公，崔夫人来了，说有科举筹备的急事要跟您商量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王莽抬眼，眼中的疲惫淡了几分。自打推行科举雏形，崔清晏就主动揽下了不少筹备琐事，从制定章程到筛选考场，事事亲力亲为，帮了他大忙。
片刻后，崔清晏走进来，一身素雅的青裙，裙摆沾了些晨露，显然是一早从城外的屯田点赶回来。她手中捧着一卷竹简，脸上带着些许急切，却依旧保持着端庄：“夫君，科举报名的事，出了些状况。”
王莽示意她坐下，递过一杯温水：“先喝口水缓一缓，慢慢说。是报名的人太少？”
崔清晏接过水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点头道：“正是。距报名截止只剩三日，报名的寒门子弟还不足百人。我今早去城西、城北的流民聚居点打听，才知是陈氏在暗中作祟——他们派族人散布流言，说科举是夫君故意设局，要借机拉拢流民打压士族，还威胁说，只要有人敢报名，日后必遭士族报复。”
“又是陈氏！”王莽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敲，眼中闪过怒意。前几日刚查到他们瞒田囤粮，如今又来阻挠科举，这是摆明了要跟他对着干。
“流民本就忌惮士族的势力，被这么一恐吓，大多不敢报名。”崔清晏放下水杯，将手中的竹简递过去，“这是我整理的报名名单，大多是些无牵无挂的孤士，还有些是之前受过夫君恩惠、敢站出来的人。可这样下去，科举根本选不出足够的人才，反而会让流民觉得夫君无力保护他们，寒了民心。”
王莽接过竹简，翻开一看，上面的名字稀稀拉拉，确实远不及预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：“我知道你急，我也急。科举是我提拔寒门、打破士族垄断的关键，绝不能让陈氏毁了。你可有什么办法？”
崔清晏早有准备，眼神亮了亮：“我有两个主意。第一，开设‘流民专场报名点’，就设在各州的屯田点内，派主公的亲卫维持秩序，明确告知流民，只要报名，青州官府便会保障他们的安全，谁敢报复，以谋逆论处！这样能打消他们的顾虑。”
“第二，推行‘寒门举荐制’。让各屯田点的里正、农正，还有之前归附的寒门乡绅，主动举荐品行端正、有学识的子弟。举荐之人若通过科举入仕，举荐者也能获得表彰，比如减免赋税、授予荣誉头衔。这样既能扩大选拔范围，也能调动基层的积极性。”
王莽听完，眼中顿时闪过赞许。这两个主意既精准戳中了流民的顾虑，又能借助基层力量弥补报名人数的不足，考虑得十分周全。他看向崔清晏，语气中满是欣赏：“清晏，你想得太周到了！这两个办法双管齐下，定能破解眼下的困局。”
“夫君过奖了。”崔清晏微微低头，脸颊泛起一丝红晕，“我也是昨晚想了半宿，又跟屯田点的几个里正商量过，才定下这两个主意。只是推行这两个办法，需要调动不少人手，还得主公出面，给流民们吃一颗定心丸。”
“这有何难！”王莽当即拍板，“我这就传命下去，让贾诩调拨两百亲卫，分赴各州屯田点驻守报名点；再让户曹拟定表彰章程，午时前发往各郡县。下午我亲自去城西最大的屯田点，当着所有流民的面宣布此事！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崔清晏眼底的红血丝，心中一软：“你这几日忙前忙后，肯定没休息好。上午你先回房补补觉，筹备的事让手下人先盯着，下午我带你一起去屯田点。”
崔清晏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暖意，轻声道：“夫君放心，我不累。不如我上午先去核对举荐名单的初稿，下午跟夫君一起去屯田点，也好帮着安抚流民。”
王莽知道她性子执拗，也不再勉强，只是叮嘱：“那你务必注意休息，别硬撑。科举筹备虽急，但你的身子更重要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崔清晏点头应下，起身准备离去，走到门口时，又转过身道：“夫君，还有一事。我听说陈氏的子弟，最近在各州郡县的粮铺囤积粮食，抬高粮价，流民们怨气很大。或许可以借着下午去屯田点的机会，顺便宣布官府将平价售粮，既能安抚民心，也能打击陈氏的气焰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王莽眼前一亮，“我这就让农正部和户部筹备此事，调拨一批官粮，下午就在屯田点设点售粮。陈氏想趁粮荒发国难财，我偏要断了他们的财路！”
崔清晏笑了笑，这才转身离去。看着她的背影，王莽心中暖意融融。自从娶了崔清晏，她不仅在生活上悉心照料，在政务上更是屡屡献计献策，帮他解决了不少难题。这样的贤内助，真是上天赐予他的珍宝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对崔清晏的好感，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夫妻之情，此刻更是飙升到了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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