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治所临淄,州牧府议事厅内烛火通明。
王莽身着玄色锦袍,端坐主位,指尖轻叩案几。下方两侧,吕布、徐荣、张合、周泰、典韦五员猛将按刀而立,神色沉凝;沮授、崔清晏等文臣分列,目光皆投向厅外——贾诩自请出使袁谭大营,已有三日,整个青州的安危,都系于这位谋士一身。
“报——贾先生归营!”
传令兵的声音刚落,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便踏入厅中。贾诩一身灰布儒衫沾了不少尘土,发髻略显散乱,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亮,见了王莽,他微微躬身行礼,声音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:“主公,幸不辱命!袁谭已签盟约,北境三月之内,无兵戈之患。”
“好!”王莽猛地起身,快步走下主位,亲手扶起贾诩,“文和一路辛苦,快落座歇息。”
厅内众人皆是神色一松,吕布粗声笑道:“早知贾先生有本事,那袁谭小子定是被你说动了!”
贾诩谢过王莽,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,缓声道:“袁谭并非易与之辈,此次能成,实属险中求胜。”
他放下茶盏,缓缓道出出使细节:“末将抵达临淄城外袁谭大营时,他正因主公占据青州东部诸县心存不满,帐内更是有谋士直言要‘驱王莽、守青州’。末将并未急着谈盟约,而是先递上一封密信——信中言明,曹操已在黎阳屯兵万余,随时可能借道平原郡,直指临淄。”
“袁谭初时不信,认为我是危言耸听。”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末将便反问他,袁绍公病重,袁尚在邺城虎视眈眈,若此时他与主公死战,曹操必然乘虚而入,届时他腹背受敌,青州之地,恐落他人之手。”
王莽点头附和:“文和此言正中要害。袁谭虽有野心,但绝非不明事理之人,他最忌惮的,便是被袁尚和曹操夹击。”
“主公所言极是。”贾诩继续道,“末将趁热打铁,提出盟约:主公承认袁谭在青州西部的统辖权,他则保证三月之内不犯我东部疆土,若曹操来攻,双方互为犄角。袁谭帐下谋士虽有异议,但他权衡利弊后,终究是签了盟约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递到王莽手中。帛书上,袁谭的朱红印章清晰可见,条款与贾诩所言分毫不差。
崔清晏上前一步,轻声问道:“贾先生,袁谭此人反复无常,此盟约当真可信?”
“可信亦可不信。”贾诩语气平淡,“三月之内,袁绍公病情恐难好转,袁谭与袁尚的矛盾必然激化,他自顾不暇,根本无力南侵。这三月,便是主公推行新政、稳固青州的关键时机。”
王莽展开盟约,目光扫过条款,心中了然。他将帛书交给沮授收好,沉声道:“文和说得对,这三月喘息之机,我们必须牢牢抓住!”
他转身看向麾下众将:“吕布、徐荣!你二人率铁骑巡视北境边境,严密监视袁谭部众动向,若有异动,即刻回报!”
“末将遵命!”吕布、徐荣齐声应道,二人身形挺拔,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。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战意,徐荣则神色沉稳,显然已是成竹在胸——毕竟二人皆是久经沙场的猛将,镇守北境绰绰有余。
“张合!”王莽又看向张合,“你率部整训青州本地乡勇,配合农正部开垦荒地,既要保证军备,也要兼顾粮草生产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张合躬身领命。他深知青州初定,粮草与军备同等重要,王莽此举,正是要夯实青州根基。
安排完军务,王莽又转向文臣:“清晏,科举之事筹备得如何了?如今北境安稳,正是推行新政的好时机。”
崔清晏拱手回禀:“主公放心,科举章程已拟定完毕,各地告示也已张贴。只是……颍川陈氏在青州的分支,似乎在暗中阻挠,不少寒门子弟心存顾虑,报名者尚不及预期。”
“颍川陈氏?”王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他早已知晓士族对新政的抵触,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。
贾诩适时开口:“主公,士族势力盘根错节,不可急于求成。不如先树立几个寒门榜样,让流民与寒门子弟看到希望,届时报名自然会踊跃起来。”
王莽点头:“文和所言极是。此事就交给你与清晏全权处理,务必在一月之内,让科举顺利开考。”
夜色渐深,议事厅内的灯火却依旧明亮。众人散去后,王莽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临淄城的万家灯火,心中感慨万千。贾诩出使前,青州北有袁谭压境,内有士族暗流涌动,处境岌岌可危;如今盟约落定,北境安稳,终于有了推行新政、积蓄力量的时间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曹操的势力正在崛起,袁氏兄弟的内乱即将爆发,青州想要在乱世中立足,必须尽快强大起来。
“主公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亲兵轻声提醒。
王莽回过神,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:“传我命令,明日起,青州全境推行科举筹备事宜,农正部同步推进跨区种粮计划——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夜色中,青州牧府的灯火,如同黑暗中的一颗孤星,预示着这片土地即将迎来的变革与纷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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