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清晨,晨雾未散,一阵急促的军鼓声如惊雷炸响,撕破宁静。
袁绍自号车骑将军执掌冀州后,便设军鼓传令。三通鼓声意味着军国大事,满城文武不敢耽搁,纷纷赶往议事厅。
王莽从屯田营策马赶回,远远见议事厅外车水马龙,沮授、田丰、崔刚等重臣已到,人人神色凝重——讨董联军即将会师酸枣,此时议事必是关乎联军筹备的关键。
踏入议事厅,王莽察觉气氛异样。袁绍端坐主位,玄袍佩剑,神色威严;案几上摆着黄铜官印与明黄色丝帛诏令。两侧官员神色各异,几道目光带着审视与戒备落在他身上。
“诸位稍安!”袁绍抬手压下窃窃私语,“今日召你们,一是通报诸侯会师进展,二是论功行赏——冀州能在京变中保全元气,有人立了大功,必重赏!”
“论功行赏”四字一出,厅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目光紧盯案上官印,暗自猜测这份富贵归属。
袁绍环视一周,目光定格在王莽身上,掷地有声:“王莽!”
“末将在!”王莽上前一步,躬身应答,沉稳不卑不亢。
“你提前两月预警京变,献双策保全崔氏两百万金,令冀州损失锐减六成;联兵讨董谋划周全,功不可没!”袁绍起身拿起官印,“今日我以车骑将军之命,封你为别部司马,统领三千私兵,兼管屯田军需——从此你便是冀州军中核心将领!”
别部司马!
厅内瞬间哗然!别部司马虽为杂号,却有独立统兵权。王莽此前无正式军职,如今一步登天,提拔速度堪比火箭,众人心惊不已。
“主公万万不可!”一位老臣急步上前劝阻,“王莽资历尚浅,半路投靠,骤然封此官职,恐难服众!”
“资历浅?”袁绍冷笑,“乱世唯才是举!若非王莽预警,你家产早被董卓乱兵劫掠一空,何来资格谈资历?”他将官印掷到王莽面前,“他凭实绩晋升,谁敢不服,先问问自己为冀州做了什么!”
老臣被怼得面红耳赤,无言以对,悻悻退下。崔刚立刻上前:“主公圣明!王莽之才远超我等,由他统筹军需,冀州粮草无忧,讨董更添胜算!”
沮授、田丰齐声附和:“主公所言极是!王莽有功于冀州,此封实至名归!”
核心谋士表态后,其他官员纷纷附和。王莽捡起官印,掌心冰凉的触感带着权力的重量。他再次躬身:“末将多谢主公提拔!定当肝脑涂地,不负所托!”
袁绍满意点头,拿起丝帛:“封官只是开始!我从崔氏保全的资产中划拨三十万金,用于你私兵的军饷与装备升级;你提的格物院,准你扩编三倍,再加五十万研发经费,工匠、材料州府优先调配!”
八十万金!扩编格物院!
这下连沮授、田丰都惊了!三十万金养三千私兵远超常规标准,五十万研发经费抵半个冀州年赋。袁绍对王莽的器重,令众人心生嫉妒。
王莽略感意外,随即明白袁绍是想借他的能力在讨董联盟中抢占先机。格物院前序成果已显,若研发更强军器,冀州军战力将碾压诸侯,袁绍的盟主之位也更稳固。
“主公厚爱,末将感激不尽!”王莽诚恳道,“格物院定争分夺秒,研发新军器助力讨董!”
“好!”袁绍大笑,“联军不日会师酸枣,我亲自率军坐镇!冀州后方防务、粮草与格物院研发,就交你和崔公了!”
“请主公放心!我二人坐镇,冀州万无一失!”王莽与崔刚齐声应下。
议事结束,官员们纷纷向王莽道贺。王莽平静回应,心中清楚树大招风,这般晋升与巨款,必然引来小人嫉妒。
刚出议事厅,身后传来怨毒冷哼。王莽回头,见淳于琼斜靠廊柱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。
淳于琼本与袁绍交情深厚,早因王莽受宠心怀不满。此刻见他封官掌兵握巨款,妒火中烧,嘲讽道:“王莽,你靠几句虚无预言就混上别部司马,骗走八十万金,真会投机!”
王莽眼神一冷,淡淡道:“淳于校尉若觉不公,可向主公申诉。我的功绩有目共睹,无需辩解。”
“你!”淳于琼气得脸色涨红,嘶吼道:“你等着!这别部司马的位子,你坐不久!”
王莽不为所动,快步追上崔刚,低声道:“主公出征后,邺城防务靠我们。淳于琼心胸狭隘,必从中作梗,还请你派人暗中留意。”
崔刚凝重点头:“我明白!淳于琼记仇,不会善罢甘休。我这就安排人手戒备,绝不让他坏了冀州大事!”
两人简单商议后分别。王莽怀揣官印、手持调令,策马直奔屯田营。营门前,三千私兵早已列队等候,铠甲鲜明。见他到来,全体单膝跪地:“参见司马!”
声浪震天,满是敬畏。此前王莽虽掌实权却无军职,如今成为正式司马,才算名正言顺的统领。
王莽下马登台,高举官印:“兄弟们!主公封我为别部司马,拨三十万金为你们升级装备、发足军饷!咱们守好后方,加紧训练,待前线有令,便奔赴战场诛杀董贼、建功立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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