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的土灶烧得正旺，风箱 “呼嗒呼嗒” 的声响裹着火星子往外窜，却驱不散腊月里的寒气。刘老栓光着膀子，古铜色的脊梁上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滚，手里的小锤刚敲完最后一下，却没像往常那样松口气，反而狠狠把锤砸在铁砧上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！又断了！”
地上摊着五十支燧石箭，箭杆是干透的柳木，还算结实，可箭头全裂了 —— 有的从中间断成两截，有的边缘崩了碎碴，最惨的一支，燧石直接从箭杆上脱了下来，滚到王莽脚边。
“刘师傅，这是第五十支了？” 王莽蹲下身，捡起那支断箭，指尖划过燧石的断口，凉得扎手，“还是不行？”
刘老栓抹了把脸上的汗，抓起旁边的粗瓷碗灌了口凉水，声音透着股憋屈：“不行！这燧石太脆，按老法子淬火，要么水一沾就裂，要么淬完软得跟泥巴似的，射不穿木板！再这么下去，别说五天后守城，五十支能用的都凑不齐！”
王莽心里一沉 —— 离他预警的黄巾攻城日，只剩五天了。赵德昨天刚把坞堡的护卫队分成两拨，一拨跟着周泰挖陷坑，一拨守在粮库，就等着燧石箭来补远程火力，要是箭出问题，守城就少了大半底气。
“吱呀” 一声，铁匠铺的门被踹开，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赵虎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来，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断箭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我当你们在这忙得热火朝天，原来就弄出这些破烂？”
刘老栓赶紧解释：“赵队正，不是我们偷懒，是燧石太怪，淬火老出问题……”
“别找借口！” 赵虎打断他，眼睛瞪着王莽，“我就说那书呆子的主意不行！放着好好的铁箭不用，非要折腾什么燧石箭，现在好了，箭做不出来，耽误了守城，你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王莽攥紧了拳头，压着心里的火气：“赵队正，铁箭只有三十支，不够护卫队用的，燧石在附近山上多的是，只要解决淬火问题，一天就能做一百支，比铁箭快多了。”
“快有个屁用！” 赵虎上前一步，一脚踹翻旁边的箭杆堆，柳木杆滚了一地，“做出来都是断的，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，想让黄巾贼攻进来，好趁机抢功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 周泰从外面进来，正好听见这话，立刻挡在王莽身前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冷冷的，“王莽天天跟着我们忙到半夜，怎么会故意的？你要是看不惯，就自己来做，别在这找茬！”
赵虎被周泰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，又不甘心：“我是坞堡的护卫队头头，我当然要管！今天日落前，要是再做不出能用的箭，我就把你们俩都扔出坞堡，让黄巾贼收拾你们！”
说完，他甩着袖子走了，两个护卫也跟着出去，门 “哐当” 一声关上，把冷风关在了外面，却没驱散铁匠铺里的压抑。
刘老栓蹲在地上，捡起一根箭杆，叹了口气：“王先生，不是我不帮你，这淬火的事，我打了四十年铁，真没遇到过这么怪的料……”
“刘师傅，您别灰心。” 王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脑子里飞速盘算 —— 他记得之前查过，汉末淬火常用 “水淬”，但燧石的硬度和铁不一样，老法子肯定不行。这时，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闪了闪，【千古一帝系统】的提示跳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技术困境，触发《基础防御图谱》解锁条件 —— 当前可解锁 “分段淬火法（燧石专用）”，是否解锁？】
【解锁说明：此方法适用于高硬度燧石，通过分段控温淬火，平衡硬度与韧性，成功率提升 80%】
“解锁！” 王莽在心里默念，面板上立刻跳出详细的图谱 —— 从燧石的选材、烧制的温度（用 “柴火燃尽呈暗红色” 这样的具象描述，符合汉末条件），到第一次蘸水只浸三分之一、晾半柱香再全浸，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还配了简易的图画。
“刘师傅，我有个法子，您要不要试试？” 王莽蹲下身，拿起木炭，在地上照着图谱画起来，“您看，先把燧石烧到暗红，别烧太透，然后只把箭头尖蘸进水里，等外层凉了，再把整个箭头浸进去，这样能让箭头外层硬，里面有韧性，就不容易断了。”
刘老栓凑过来看，皱着眉：“分段蘸水？从没听过这法子，能行吗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！” 王莽赶紧说，“现在离日落还有三个时辰，咱们试一次，成了就批量做，不成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刘老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 —— 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被赵虎扔出坞堡强。他重新往土灶里添了柴，把一块打磨好的燧石箭头放进火里，眼睛盯着火苗，嘴里念叨：“暗红，暗红……”
周泰也在旁边帮忙，把柳木箭杆摆好，又找了块粗布，准备擦淬火后的箭头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燧石箭头烧得呈暗红色，刘老栓用铁钳夹出来，手有点抖 ——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。他按照王莽说的，先把箭头尖浸进冷水里，“滋啦” 一声，白气冒了出来，箭头尖瞬间变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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