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鱼露的绮??心情同样大好，摸摸饱饱的肚子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姐姐、大人，你们就放心吧，这种事情对于我们讹兽来说是看家本领。”
绮??抽取送饭小仙子周身的气息，将这气息转移到阮糯身上。淡淡的绿色光泽萦绕在阮糯周身，此刻在海底两条人鱼眼中，阮糯就是送饭的小仙子。
绮??打量着玄曜，用轻柔的灵力隐去了他周身所有气息。玄曜围绕在阮糯身侧，除了绮??和阮糯外，旁人眼中的他只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。
绮??做完这些，将掺杂了酒精的鱼露塞进小仙子带来的食篮，递给阮糯：“姐姐、大人，你们要小心！”
绮??无法下水，可她是阮糯的从兽，彼此性命相连，她的心始终悬挂在阮糯身上。
化作“空气”的玄曜一把揽住阮糯的腰：“糯糯，抱着我的腰，我带你入归墟。”
这次玄曜没有幻化成龙，保持着人形。入水瞬间，只溅起微弱水花，两人便消失在黑蓝色海水中。
一路下潜，直到出现光芒，阮糯在硕大的夜明珠下看到两条人鱼，正窃窃私语。
“今日怎么如此慢？”
“是啊，那小仙子素来懒惰，没想到今日迟到这么久都没来送饭。”
……
两头人鱼举着熟悉的三叉戟，正吐槽着，突然闻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香味。他们在这海底炼狱守了数年，不知多久没闻过如此诱人的鲜香了。
阮糯学着小仙子的语调，略带紧张地微微低头，递上食篮：“两位大人实在抱歉，路上遇到一点小麻烦。这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珍馐，请品尝。”
右侧的人鱼低头轻嗅食篮中的味道，脸上立刻露出陶醉神情：“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，你竟有了如此好的手艺。”
左侧的人鱼也忍不住吞咽口水，两条人鱼迫不及待打开食篮，毫无怀疑地大口吞咽起来。
大概一炷香后，食篮中的食物已被吃个精光。
右侧的人鱼高大身躯晃了晃，手中三叉戟“扑通”一声落在洞穴门前：“真是好滋味……嗝……只是今天头怎么这么晕？老二，你看这夜明珠怎么变成四颗了？”
左侧的人鱼也打了个饱嗝，被隐匿的酒精气息此刻在洞穴四周蔓延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确实是四颗。应龙大人的宝物都是好东西，没想到夜明珠还能自我繁殖，你说我们上岸要是把这一颗明珠拿去卖了，是不是就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，两个醉醺醺的人鱼“扑通”一声倒在洞穴门口，沉沉睡去。
阮糯推了推两侧的人鱼：“人鱼大人？”
两条人鱼如同睡死一般，毫无反应。阮糯转头看向玄曜：“大人，成了。”
计划达成，两人按计划从洞穴门口进入。两人在幽深山洞内谨慎前行，里面越来越阴冷，不知走过多久黑暗，终究到达洞穴最深处。
此处是应龙设下的水牢。黑蓝色海水形成无数锁链，汇聚成一张大网，网的中心蜷缩着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浑身覆盖浓密、湿漉漉的金色毛发，将头颅埋在臂弯里，看起来毫无生气，唯有微微抖动的毛茸茸尖耳，能辨出这蜷缩的人影尚在人世。
阮糯葡萄般的眼珠一亮：这就是《西游记》中孙悟空的原型无支祁么！
“无支祁……”玄曜轻声呼唤，凶神的声音在水牢中一遍遍回荡。
无支祁在海底炼狱早已分不清年岁，在这片寂静的海底炼狱接受漫长刑期。他已好久没听过除海浪拍打礁石外的声音，颤颤巍巍抬起布满金棕色毛发的头，确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玄曜看着老友的样貌，虽被囚禁五百年，他那张脸依旧充满野心。金色瞳孔在水牢中骤然亮起，如当年一般桀骜锐利。
“玄曜？”无支祁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玄曜不是已在百年前那场大战中……他竟然还活着，竟然敢来救自己！
无支祁试图站起身，看得更真切些。可随着动作，海水组成的锁链压制住他的身躯，勉强站起的身形再次跌跪在地。
玄曜见老友这般模样，依稀想起自己曾被压在堕神渊下的样子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惜。他又转身看了看身侧的阮糯，若不是这个女人突然闯进自己的生命，或许如今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他稳住心弦，沉声道：“无支祁，坚持一下，撑住，我这就救你出去。”
玄曜调动全身灵力，微弱火苗在海水锁链上蔓延：“糯糯，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他拉起阮糯的手，同时调动她身上的灵力，填补丹田中水神格缺失的力量。
半跪在地、略显狼狈的无支祁这才发现玄曜身边跟着一位小仙子。那小仙子看起来软萌软萌的，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。
没想到数百年不见，这铁树竟开花了。向来对男女情事不感兴趣的玄曜，身边居然也会出现软萌小仙子，当真是有趣极了！
身为妖神的无支祁同样能够感受小仙子身上不同寻常的力量。对自由的期待点燃无支祁金色的瞳孔，那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起熊熊的大火，似乎要将这冰冷的海水全部煮沸。
水与火相互牵制、抵抗，海水锁链上的符文正一点一点消散。
“破！”随着玄曜一声低喝，周围掀起巨大海浪。
海水锁链上的符文瞬间化成金光消散。无支祁站起身，用力震碎身上铁链——他终于自由了。
金色毛发的猿猴激动地在海里接连翻了几个跟头，晃着头，揉了揉手腕又揉了揉脚腕，终于确定自己要脱离这无边炼狱了。
巨大海浪翻滚，惊动了原本醉醺醺的两条人鱼。
“无支祁，此地不宜久留，赶快离开！”
阮糯出神地看着无支祁翻跟头的样子，妖神果然和她想象中的孙大圣别无二致。
玄曜幻化成巨龙，龙尾卷起阮糯和无支祁腾出水，又掀起一股巨大浪潮。岛上的绮??被一股吸力带到玄曜硕大的龙身上。
龙身钻入云层，一路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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