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事，可以让别人处理。”西门九枭说着便抱着她大步走出了营帐。
虞南嫣还没来得及再开口，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蒋旗南。
西门九枭对着蒋旗南问道：“梁宥宇和老夏那边怎么样？”
蒋旗南的目光在虞南嫣脸上停了一瞬：“刚通了电话。程少星流血过多，伤得太重，已经确认......死亡。”
“皇甫乔的话，老夏说应该还能救，不过得请专家会诊，必须转到云京才行。”
虞南嫣示意西门九枭把自己放下来。西门九枭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这次没有坚持，稳稳地把她放在了地上。
她顾不上隐痛，走到蒋旗南面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乔乔还能救？”
蒋旗南点了点头：“应该可以，电话里就聊了几句没说的太详细，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。”
虞南嫣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，还有机会......
这个消息像一束光，猛地照进她这些天灰暗至极的日子里。
西门九枭看向蒋旗南，语气沉稳而干脆：“安排个立刻回云京的医疗专机，让老夏带着皇甫乔跟着我走。”
“你和梁宥宇留在这儿，听孟书记的安排。对了”，他语气沉了几分：“联系一下程家人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，把程少星安排好。”
蒋旗南：“好。”
虞南嫣站在蒋旗南面前，眼眶红红的，却强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，人瘦了一大圈。夜风一吹，竟有种人在衣中晃的单薄感。
风把她的发丝吹乱了几缕，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，她也没伸手去拨。
西门九枭轻轻拍了拍她：“走吧。”
她倔强道：“我说了，我要留在沪城。”
西门九枭有些不悦：“伤成这样了，还留在这，为了裴之野？”
虞南嫣偏过头，没有接话。
西门九枭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，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：
“小虞，如果是为了他留在这儿，大可不必。你的身体是第一位的，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回云京。”
虞南嫣愣了一下，猛地转过头看他，眼底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：“带他一起走......你有那么好心？”
西门九枭被她这话噎了一下，脸上掠过一丝无语的表情。
“什么叫我有这么好心？在你的印象里，我是个很坏的人？”
“不坏......但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，直白到西门九枭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，”他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，“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吧。”
“那现在，不是好人的我要带你回云京。你是自愿跟我回，还是我强制带你回。
“你这叫给选择？”她皱着眉，“自愿和强制，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啊。”西门九枭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，“自愿的，我抱着你上飞机。强制的......”
他故意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：“也是我抱着你上飞机。”
虞南嫣白了他一眼。眼神里写满了‘你在逗我’四个大字。
“不都是上飞机吗？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在于你配不配合。”
虞南嫣有种想揍他的冲动，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太过激动，她选择深吸一口气，别开眼，不看他那张欠揍的脸。
***
飞机上空间不算大。
虞南嫣坐在一个单人座，眼神一直往后飘，落在机舱最后边的位置。
那里躺着皇甫乔。
她整个人被各种仪器包围着，心电监护、输液泵、呼吸机......一堆叫不上名字的设备把她围得严严实实，屏幕上跳动着乱七八糟的数字和曲线，仪器时不时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，在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几个医护人员守在旁边，时不时看一眼屏幕，低声交流几句，又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飞机平稳后，虞南嫣解开身上的安全带，起身往后舱走去。
她想离乔乔近一点，再近一点。
哪怕什么都做不了，站在旁边看着也是好的。
可还没走出两步，夏仲豪就起身拦在她面前。
“虞小姐，别过去了。”他的语气很温和，但态度是拦着的，“那边机器太多，满地都是线，容易绊倒。”
虞南嫣脚步顿住，视线看向被各种仪器围着的皇甫乔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线从她身上延伸出来，连接着不同的机器，红的绿的黄的，在机舱的地上蜿蜒交错，确实没什么下脚的地方。
她只好点了点头，在原地站了两秒，转身在夏仲豪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“能救得回来吗？”她问。
夏仲豪沉默了几秒，回过头看了一眼皇甫乔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：
“虞小姐，跟你说句实话，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了。就算救回来……下半辈子，要靠这些尖端仪器吊着命，一旦机器撤下来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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