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修总觉得不对劲。
按理说,纪知韵如此厌恶憎恨高阳郡王,肯定不会特意打听他的乳名啊!
况且,就算她没有嫁给他,高阳郡王也依旧是她的姨父,哪有外甥女知道姨父乳名的道理?
“你从哪里得知的?”裴宴修好奇问。
纪知韵坐直身子,眨眨眼睛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裴宴修所言令她嘴唇微微张大,“这是谁的乳名?”
原来纪知韵并不知晓这是高阳郡王的乳名。
裴宴修再说了一遍,“是我父亲的乳名。”
“你父亲?”纪知韵难以置信。
既然是高阳郡王的乳名,一般人都不会轻易知晓,那杨画的祖母杨婆婆又是如何得知的?
裴宴修纳闷是谁告诉纪知韵的。
是他的母亲吗?
可是他母亲只知道父亲的字,日常叫的也是郡王或者官人,久而久之把字都快忘得干净了。
至于他为何知晓,那是因为当年听祖母说过,父亲当时脸上好像还有一丝丝的讪讪,大概意思是都当上别人的父亲了,祖母就别总是叫他的乳名了。
祖母只是笑,并不言语。
那时小小的他,问父亲“守真”二字为何意。
父亲也并不把他当四五岁的孩童,抱着他往书桌旁坐下,执手教他写下“守真”二字,并用孩童能理解的语言告诉他,保持纯粹本心,即是守真。
他听不太懂,但是因为这是父亲一笔一画教他写的,久久不能忘。
“是我母亲同你说的吗?”
裴宴修还是把心中疑问说出。
纪知韵摇头,“不是她,是别人。”
“别人?”裴宴修不甚理解。
“杨画的祖母。”
“杨画……”裴宴修念着这个名字,脸上浮现先前纪知韵有过的疑惑,问:“杨画娘子是谁?”
纪知韵解释道:“是那夜我们遇见的女娘,与祖母相依为命的那位。”
不用说太明白,裴宴修已经想起了杨画的面容。
模样在女娘当中,算是出挑的,身形也修长得玲珑有致,也正是因为相貌出众的缘故,被心怀叵测之人看中,害了她。
好在纪知韵给她指引了一条生路。
“我记得她,是在沈娘子名下铺面做工的那位女娘。”裴宴修道。
纪知韵很是满意他没有提到杨画脸上骇人的疤痕。
“正是。”
裴宴修咂舌不解,“她的祖母,为何知晓我父亲的乳名?”
纪知韵无奈摊着双手,“谁知道呢?”
“对了。”她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,忘了一点细枝末节:“昨日我们遇见大哥哥了,我因为什么同大哥哥争执不休来着?”
裴宴修庆幸纪知韵忘了重要的事情,“没事,不必在意。”
他怕她再次动怒伤了身子。
“我怎么忘了。”纪知韵懊恼地揉着脑袋,“我记得我很生气来着。”
裴宴修小声地说:“忘了也好。”
屋外传来绛珠匆忙的脚步声,她花容失色,脸色都煞白了。
“娘子!”
绛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又是生气又是紧张地说:“娘子,尚书府那边出大事了!”
“大郎与吕家小娘子私会,被大娘子亲眼撞见,此刻大娘子正闹着要同大郎和离呢!”
“六娘身边的描云说,四娘子不在家中,六娘劝不住大娘子,请娘子回去帮忙劝劝——”
绛珠话还未说完,被纪知韵冷冷打断:“劝什么劝,和离对大嫂嫂来说,还是喜事一桩。”
——
——
“和离,和离!”平康郡主手中拿着鞭条,她身边的女使一左一右拦着她的动作,生怕她一时生气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气,把大郎纪慎打得遍体鳞伤。
“摆脱了品行不正的你,对素洁来说,就该是喜事一桩!”平康郡主恶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纪慎,“他们柳家要扎鞭炮放个三天三夜!”
纪慎又一次跪在了厅前。
上首坐着的,是阴沉着半边脸,一言不发的纪尚书。
一道屏风后,满是担忧的纪知语扶着面如土色的柳素洁双手,安抚劝慰的话说了一箩筐,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
屋内随侍的仆人较少,除了拦着平康郡主的那两位女使在,再无别的仆人了。
“先前你回京任职,纳孙氏女,我们不答允,你执意要纳,并求到了素洁头上。”平康郡主翻旧账,“素洁心善答应,结果后面孙氏拿孩子陷害素洁,图谋你正妻之位,这就是你当初满心满眼看中的女娘!”
“现在,你看不上平民女,反倒攀高枝,勾搭上吕相公的女娘了呀!”平康郡主冷笑,“纪大郎好手段,我甘拜下风。”
“母亲!”纪慎听出了平康郡主话里话外的冷嘲热讽。
即便他就是如此打算,想借着吕相公对吕颖的疼爱,让吕颖偶尔提一提自己,好凭此登云梯往上爬。
但他也不能把话说得直白。
“儿与吕小娘子清清白白。”
“清清白白?”平康郡主质问他,视线往屏风那处瞥,道:“那可是素洁和阿姹亲眼所见,你还想如何抵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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