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顺着林荫道走了约莫五分钟，空气中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。
转过一片爬满藤蔓的花墙，开阔的学生食堂便撞进了视野。
食堂是挑高的穹顶设计，乳白色的石柱撑起透亮的玻璃天顶，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，落在一排排锃亮的餐台上。
餐台沿墙铺开整整两排，热菜区、冷盘区、汤品区、甜品区分门别类。
各色菜肴冒着氤氲热气，色泽鲜亮得诱人，连盛甜点的瓷盘都描着细碎的金边，看着格外精致。
“是自助餐啊？”
炎太吹了声口哨，随手从入口处的叠架上抽了两个白瓷盘，递了一个给慕心凝。
“我去那边看看，你自己随便选，等会在收银台那里见吧。”
他目光扫过滋滋冒油的烤肉区，眼睛亮了亮，抬脚就往那边走，赤色的发丝在人流里格外显眼。
慕心凝点点头，握着餐盘缓步往前走。
她没先去热菜区，目光落在角落的烤面包机上——银灰色的机身旁摆着几篮刚出炉的吐司，麦香混着黄油味飘得老远。
她走过去，取了两片松软的白吐司放进卡槽，按下开关，没几秒就传来“叮”的轻响，烤得微焦的面包片弹了出来，暖香扑鼻。
旁边的调味料架上摆着一排玻璃果酱罐，蓝莓、草莓、橙子、芒果口味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拿起蓝莓酱和草莓酱各一罐，用小勺均匀地抹在两片吐司上，紫红色的果酱裹着饱满果粒，在温热的面包上慢慢化开。
“现在是午餐时间，就吃两片面包够吗？”
烬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带着点不赞同。
“那边那么多热菜，好歹选两样垫垫肚子吧？”
他担心营养不够。
“只是突然想吃这个而已。”
慕心凝指尖蹭了蹭餐盘沾到的一点果酱，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。
“好久没吃到果酱面包了，有点想念这个味道。”
接着她把两片吐司叠好放进餐盘，转身往饮料区走。
饮料区并排立着五台玻璃储液机，透明机身能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液体。
前四台分别是乳白色的牛奶、橙黄色的果汁、浅褐的清茶和无色的清水，标签贴得明明白白。
台面上还散落着几个用过的空纸杯，显然常有学生取用。
唯独最靠边的第五台，里面装着满满一罐混浊的黑色液体，液面浮着细碎的银灰色光点。
机器上方空空荡荡，连个标签都没有，食堂里人来人往的，竟没一个人往这边倒过一杯。
慕心凝先是给自己盛了一杯牛奶，只是经过那台黑色储液机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住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玻璃机身。
“这是什么呢？”
她低声喃喃。
“啧，我刚才只顾着盯紧魔渊之力的气息，倒没留意周围。”
烬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点兴奋。
“现在看来这地方摆着不少诡异食物呢！你仔细看看餐台最边缘那几盘。”
慕心凝闻言抬眼，顺着他的提示往不远处的冷餐台望去。
果然，在琳琅满目的正常餐点最外侧，孤零零摆着几盘东西。
一盘是泛着幽蓝微光的果冻状物体，一盘是长着细密银鳞的生肉片，还有一盘果子的颜色是暗沉的紫黑，果皮上蠕动着极细的黑色纹路。
这些餐盘旁都没人驻足，连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绕开半步，仿佛那是什么碰不得的禁忌。
这些东西……不就是诡异食材吗？！
她看愣了。
“看什么呢？站在这半天不动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炎太端着满满一盘烤肉和炸物走了过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台黑色饮料机，又扫了眼远处那几盘异样的餐食，眉梢一挑，瞬间反应过来。
他压低声音，凑过来小声道：“邪神大人现在这个样子……该不会是要吃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吧？”
慕心凝点点头，伸手从杯架上取了个纸杯，按下了黑色饮料机的出水键。
浓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注入杯中，带着一点极淡的腥甜气，杯壁很快凝上了一层细碎的冷雾。
“之前在副本里收集的诡异食材差不多见底了，正好补充一些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把倒了大半杯的黑液端稳。
“他现在只能吃这种食物。”
炎太嘴角抽了抽，看着那杯看着就不祥的液体，又想起慕心凝体内触手的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他挠了挠赤色的短发，嘟囔道：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卖多少钱，总不能跟普通饮料一个价吧……？”
记得之前这些诡异食材，都是要用肢体付费的，也不知这一次是不是也同样如此。
“去结账就知道了。”
慕心凝端着放了果酱吐司和黑液的餐盘，转身往出口的收银台走。
炎太连忙跟上，两人并肩穿过餐台间的过道，周遭零星几个穿白校服的学生见状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目光落在炎太身上时带着藏不住的忌惮。
总感觉这个人不太好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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