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心疼那个小姑娘……我要是没跑，他也不会扑上去抓她，差点就被那傻子给……”
说着话，眼尾微微泛湿，看得人心头发紧。
警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后别过脸，轻咳两声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如果袁家再找你麻烦，直接打电话。”
“这事我们内部也有讨论。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事情他也清楚，真正有问题的是袁老三的精神状态。
可袁老三是个智障人士，法律上根本没法定罪。
警察一走，罗衾绷直的肩背悄悄松了下来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边，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。
幸好她反应快，及时拖走了那个大毛波，证据没留下来。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女声。
“你……是罗衾？”
罗衾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去。
对方穿着米白色风衣，头发整齐地挽在耳后，妆容精致。
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，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白玉莹原本是来看望亲戚的。
可眼下这张熟悉又讨厌的脸出现在眼前，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这张脸，和白嘉柠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不同的是，罗衾的眼神更冷，下颌线更利落，神情更加疏离。
而白嘉柠总是笑着，说话轻柔，让人放松警惕。
打第一眼见到罗衾，白玉莹心里就窜起一股火。
她攥紧了果篮的提手，过往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，全是让她不舒服的画面。
怪谁？
就怪她这张脸太招人烦。
每次看见这张脸，白玉莹就觉得刺眼。
洛凝是谁的女人她不清楚？
可在停车场那一夜，她亲眼看见沈缙骁抱着个女人塞进后备箱猛亲。
那人，就是眼前这个罗家小姐。
念头一起，白玉莹嘴角立刻浮出一层假笑。
“罗小姐，还认得我不？”
罗衾心底冷笑，脸上不动声色，转身就要走。
她没兴趣跟这种人浪费时间。
从见面到现在，不过十几秒，她已经判断出对方的来意。
无非是想找茬，想羞辱她一番以泄私愤。
但她不是那种会留在原地任人围攻的人。
白玉莹却不依不饶。
“你勾引洛凝男人的事，全村快传遍了。啧，堂堂罗家大小姐，居然甘愿当别人的地下情人？”
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确保附近经过的病人家属能听见。
流言就是这样开始的，一句话，一个眼神，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名声。
罗衾连脚步都没停，从她身边掠过。
白玉莹一把抓住她手腕，罗衾浑身一抖，猛地抽开手。
这一挣用了七分力，直接把对方带得失去平衡。
白玉莹往后踉跄两步，脚跟撞上消防栓基座，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脸面一下挂不住，她嘴角扯出个半真半假的笑。
“你要是在洛凝面前被揭穿跟沈缙骁不清不楚，以后别想在港市抬起头。”
她压低声音，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罗衾停下脚步，转过半身，目光落在白玉莹脸上。
接着眉头一拧，像闻到什么臭味似的，抬手挡了挡鼻子。
“你牙缝卡了菜叶子还嘴硬？怪不得一张嘴就让人反胃。”
她说完，继续迈步向前。
白玉莹脸色唰地变白。
“我没吃菜！你瞎讲什么！”
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嘴唇，又急忙收回。
“上次我妈被你撞倒，你连句对不起都懒得说，罗家就这么没教养？真是刷新认知。”
“对了，你妈在床上躺快十几天了吧，醒了吗？还是彻底睡过去了？”
罗衾没动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神像在瞧一个耍把戏的小孩。
几年不见，白玉莹还是那个样儿，一开口就想踩人，不然浑身不得劲。
“莹莹，你跑哪儿去了，找你好久了！”
远处传来男声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那人穿着棕色外套，额角渗出细汗，手里提着两杯奶茶。
走近后递了一杯给她。
“温的，照你说的，半糖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还低头看了眼杯子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讨好。
白玉莹慢条斯理接过来，男人顺手拆开吸管，插好捧到她嘴边。
她喝完一口后才抬起下巴，目光掠过男人的脸，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还不错。君墨，还好你来了，再晚点我真得吐在这儿。”
男人听得一头雾水，只当她在撒娇，笑了笑。
伸手想替她捋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却被她微微偏头避开。
罗衾的视线从男人脸上滑过，停顿不到一秒，又转回白玉莹的方向。
那一眼足够判断出对方的状态。
紧张、期待、小心翼翼。
这种神情她见过太多次，通常出现在暗恋者面对心上人的时候。
但她心里更明白，白玉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她从小就被围绕着长大，身边从来不缺愿意为她跑腿的人。
而眼前这位，打扮普通，算不上她会看上的类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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