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飞舟愣了，光从影子看，很颓废。
卧室内沉寂了一会。
唐宛再次开口：“商飞舟，我们之前没必要谈感情，感受，尊严，信任，都可以牺牲。”
商飞舟伸手要拉住她，却被她打掉，随即转身离开，离开了翡翠湾壹号。
商飞舟走到投影区，站在那里，他身材高大，挡住了投影光，像是把他钉在墙壁上。
阴影笼罩在脸上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听不清楚说什么话。
唐宛连夜回到了栖岸公寓，一路上的隐忍，刚关上门，整个人顺着门滑落坐在地板上。
她咬着唇，倔强地仰着头，喉咙堵得发紧，眼泪再也绷不住，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，一颗一颗滑落下来。
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，任它随意下淌，哭累了，眼泪干了，整个人虚脱了。
她靠着仅剩的意志站起来，进到了浴室，整个人躺在浴缸里面，开了热水，等水慢慢装满浴缸。
脑袋慢慢躲到水底下，闭上眼睛，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舒服，等到快要呼吸不上时，猛地睁开眼睛，窜出水面。
唐宛大口大口的呼吸，整个人像落汤鸡一样，再一次靠在浴缸旁，等水凉了才起身。
新年过后，街道上的红色灯笼已经被环卫工人拆除，只留下冷冰冰的夜灯。
唐宛穿着深灰色真丝面料睡衣，站在落地窗前，食指和中指夹着烟，每吸一口，肩膀都会微微耸起，缓慢吐出，肩膀就会下垂。
等她吸到第三根烟时，嘴巴很干，烟头被她掐断丢在烟灰缸里，从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猛地灌下。
酒杯被很大力放在桌子上，“嘭”一声响，喘出气息都微颤，烈酒无法抚平内心的伤痛。
她突然环顾四周，屋内有着商飞舟的东西，她越看越不舒服，心想着，明天要全部丢掉。
酒已经被喝了大半瓶，她躺在沙发上，醉醺醺的，眼神盯着天花板上的灯，很刺眼，闭上眼睛之后，感觉还是有光。
她怎么都不舒服，干脆起身，踉踉跄跄回到卧室，摔进自己床上，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头，嘴里呢喃：“终于暗了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春季来袭，阳光明晃晃铺满整条街，还躺在床上的唐宛，被透过窗户的阳光叫醒。
她闷哼一声，用手背覆在眼睛上，手背下的那双眼睛慢慢睁开，见屋内一片亮光，她猛地起身，抓起床边的手机。
睡过头了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，很痛，很胀。
唐宛顶着一脑的浆糊来公司，神情严肃，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。
她一进办公室，就吩咐李娜把几天的文件拿过来和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。
李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唐宛语气严肃：“是太闲了吗？”
她慌忙摇摇头，放下未处理的文件，逃命似的出办公室。
唐宛的工作效率比平时高了几倍，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，快，稳，准。
这也意味着下属工作质量不好，就要面临暴风雨的摧残，好几个部门的文件被丢出来，言语上很犀利，但专业性极强。
他们都还是喜欢以前的唐总，效率慢点，脾气好点，这个唐总简直被黑化过的，扛不住啊。
唐宛从上午一直处理工作到晚上，两顿正餐都是订的员工餐。
夜幕降临，晚上23点，整栋大楼都已经关灯了，只有唐宛的办公室还亮着，整个办公室好似漂浮在空中，底下是热闹的街道，一静一动。
几天的工作，在唐宛的高压强度下完成，她放下钢笔，顺手关掉电脑，手揉了柔僵硬的脖颈后，靠在椅子上，抬眼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。
“咚——”
扣在桌面的手机响了，唐宛收回窗外的目光，拿过手机，用今天最温柔的声音说：“姿姿。”
“宛宛，离上次那么久不见，好想你啊”
“哼，上次刚回国也是这么说，现在在哪里。”
虞姿说了个地址，唐宛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得亏是有点背景，否则像虞姿一有空泡酒吧的人，演绎生涯估计早就完蛋。
唐宛驱车前往云顶，一下车便把钥匙抛给门口的侍者，独自进去找虞姿。
她推门进去，一个人都没有，是不是进错。
唐宛关上门，掏出手机，拨打虞姿电话，熟悉的铃声从附近传来，她寻着声音走去。
看见虞姿猫着身体，躲在一角落，偷瞄不远处的包厢。
“姿姿”同时拍着她的肩膀。
“哎呀，走开”她扫掉唐宛的手，听出有被打扰的不快。
唐宛也探头出去，有身高这个长处，脑袋落在虞姿脑袋的上方，幽幽开口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“豁”一声
唐宛听到之后迅速抽回脑袋，差一点就被虞姿收回的脑袋撞上。
“宛宛，你老公跟着一个女人进去，还有他的那几个朋友也在”虞姿像是抓到了好闺蜜老公的出轨对象，兴奋至极。
唐宛身体一震，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，不过，也只是一下。
虞姿拉着唐宛回到包厢，关上门之后，她就像舞台上的表演者，一直在说个不停，她怎么亲自看到商飞舟带着那个女人进来，两人还有说有笑。
而唐宛坐在沙发里面，一个表情都没有，并没有因虞姿的演说有一丁点反应。
包厢里虞姿的说话声突然断了，她看着唐宛：“宛宛，怎么了。”
唐宛扯开嘴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你说的那个女是他们的朋友，我见过。”
“什么朋友啊，一点都界限都没有”虞姿生气坐在沙发上，为自己好友打抱不平。
唐宛想着昨晚的事情，两人短短相处一个月，对彼此都没有了解，或许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。
刚经历了家庭破裂时，商飞舟糖衣炮弹，让唐宛有种被爱的幻觉，可幻觉就是幻觉。
“你今天不会故意让我来看戏的吧。”唐宛戏谑。
“怎么会，我就是在剧组待太久，经纪人管的严，我都快疯了。”虞姿吐糟，眼神却偷偷瞟向唐宛，眼中很担忧。
她低下头眼珠子转了转，抬起头：“不管那些臭男人，我们来喝酒？”
“那些？嗯~，姿姿，你不会谈恋爱了吧”唐宛太会提出关键词了，戏谑的眼神望向她。
“没有没有，我天天在拍戏，哪里有什么男人跟我谈恋爱”虞姿晃了晃头，急忙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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