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对他下死手的顾昀，耗子终是有些害怕了。
可害怕之余竟然还想着反抗，用头去撞顾昀，结果没撞着就算了，扑了个空差点把自己脑袋撞桌子上。
“想死是不是。”顾昀伸出另外一只手，手上变出一把泛着黑气的尖刀：“想死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耗子看着凭空变出来的刀直接傻眼了。
眼看着刀就要扎入自己的身体，且顾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，有的只是兴奋和激动，耗子瞬间不淡定了。
“我说！”
“你要我说什么，我都说！”
这么老长一把刀扎进去，不得分分钟去阎王爷那里报道。
“接头人是谁？”顾昀按照季明和曾志刚的意思开始询问。
“绿蛙。”
“但是我没见过他啊，历来跟他接头的都是指定的一个人，我们只负责产品这一块，出货和销售都不需要我们负责，只需要物色货源就行。”耗子急忙道。
甚至努力的缩了缩肥胖的肚子。
害怕那紧挨着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了进去。
顾昀声音压低，语气冰冷：“可黄毛说他才刚加入组织。”
“你们两个，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“撒谎的人，不若给我吃了吧。”顾昀张开大嘴，头像是个气球一样迅速放大。
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耗子嗷嗷直叫。
“别！别！”
“黄毛他确实是刚进来不久，也是刚负责接头，前头那个病了，估摸着没几天活头了，不然也不会换接头人啊，只有他们见过绿蛙！”
“就这一个接头人？”顾昀继续问：“接头地点在哪里，一般什么时候交货，交货时有没有什么口令。”
耗子哀嚎：“这我哪里知道啊！”
“我主要负责的是物色货源，一万块一个的人头，我们有规定，一个人只能做一个渠道，其余的渠道要是敢染指，是要被弄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问的这些，我是真不知道！”
“生病的那个接头人住在哪个医院。”顾昀又问。
耗子白着脸犹犹豫豫，直到刀子都快扎破皮肤了，这才抖着声音道：“A市和韵私立医院。”
后续按照季明和曾志刚的提示，顾昀又问了些问题，耗子那真是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
可得到的消息，却不是很多。
他们这个团伙，或许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天，所有的人只负责一个步骤，对于另外一个步骤，如何做，做什么一点都不清楚。
这样就防止了被抓的时候透露些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消息。
“总比没有的好。”曾志刚叹气：“这样，要不你带潇潇去一趟和韵，这边我接着审。”
“不过就是可能需要潇潇借我两个……鬼。”
这样审案子，速度又快，又不费口舌，多好啊！
主要是案子催的急，涉及面积广泛，要不然寻常的大记忆恢复术也足够用了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点点头，爽快的将星星、顾昀、冯承允和冯诗诗留下，并嘱咐冯诗诗盯着点，防止顾昀一个怒火上头真伤了人。
“那行，这里就辛苦你了。”季明道。
曾志刚摆摆手：“为人民服务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
季明点点头，带着我直接开车前往和韵。
和韵医院在A市属于是比肩公立医院的存在，甚至在某些方面的技术还要高于公立医院，但由于多半不能报销的缘故。
所以很多没那么有钱的病人不会选择这个地方。
而这所医院技术最厉害的，就是鼻咽喉癌。
据说病人预后都很不错。
我们找到耗子口中所谓的接头人的时候，他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打点滴，头发早已剃光。
“终究还是来了。”病床上的刘志鹏脸颊凹陷，眼窝发黑，面色苍白，嘴唇泛白干裂起皮。
“既然知道我们为什么来，不若直接坦白了。”季明收回掏出的证件，坐下看着床上的人道。
刘志鹏顿了顿，先是让家人都出去了之后，这才开口：“我可以配合你们，但我有个要求，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我以前干过什么，至少在我死前，成吗？”
季明板着脸：“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，难道就没考虑过家人朋友是否会知晓？”
刘志鹏一噎。
张张口想说什么，却终是没能说出口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：“罢了，左右我也活不长了，就算是给我的孩子积福吧，你们想知道什么，尽管问。”
积福？
我瞧着瘦弱的男人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破害了别人的生命，干着伤天害理的勾当，回过头来，却想给自己的孩子积福。
我只能说，人性的复杂，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。
……
从医院离开后，季明带着我火速回到警局。
第二日，季明就带着一队人亲自前往孟河县，据说是得到了接头人的具体信息以及照片。
临走时季明拒绝了我跟随的请求，我只能把我画的平安符送了每人一个。
随后曾志刚那边也接连收到了好消息。
有了冯诗诗他们的帮助，确实是问出不少消息。
但因为罪犯人数多，审问的事情一连干了好几天。
与此同时，所有小孩的尸骨都找齐全了。
加班了几天的江昭野总算是能松口气，把所有的尸检报告整理完毕递给这边曾志刚后，这家伙跑去季明办公室，撑开沙发床倒头就睡。
第三天。
季明那边也传来好消息。
不仅抓住了接头人，李铭辉甚至成功打入内部，只是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不多，还不足以一网打尽。
不过带回来的消息足以证明这三个窝点背后的老板是一个人，且三个窝点之间一直有联系。
只是好消息刚到。
不到三天时间，季明就火急火燎的打来电话，李铭辉本来已经取到了完整的证据，只可惜在返回的路上出了意外，现在人已经失去了音讯，找不到了。
看我能不能想法子帮帮忙。
“有，但我需要他的头发，或是血液以及指甲都行。”可人都不见了……
哪料季明道：“头发应该有。”
嗯？
“年轻人嘛，头发多，掉的自然也多，去他座位上准能找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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