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许云岫用缱绻的神情去与谢明夷视线交错,“我成不了他那样的人,只要有你一个人信我,我就成不了那样的人。”
进门时谢明夷一手带上了房门,他跟随着许云岫的视线,然后偏身用臂膀把许云岫围了起来,他两手撑到门上,让许云岫囿于他的胸前,“我信你。”
谢明夷盯着许云岫的眼睛,他心中忽然觉得有些难过,他自己没了亲父,可许云岫是有的,但她那父亲毫无亲疏可言,对她百般逼迫,还想让她成为不忠不义之辈,许云岫这一生的波折大多都因他而起,可许云岫却要因为她父亲的名分,平白背上许多过错,前世……前世许云岫身死狱中,生后诸多骂名,谢明夷半分也改变不了,但那些戳人脊梁骨的骂名在许云岫心头环绕的时候,她可曾因此而心中不忿?
谢明夷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几分忧色,但许云岫盯着他,她伸手到他的后脑,轻轻地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了,“你看着我这般忧愁,可是就此不舍了?”
许云岫用手抹平了谢明夷皱起的眉心,“我也心中不舍,但是方才听你喊我姑娘,我觉得心里好生欢喜,谢小将军要不要考虑留下来,做我的属下,我把许明执王府里的钱,全都拿来给你当月俸。”
谢明夷都有些敬佩许云岫的豁达了,他捉住许云岫的一只手,“我此等身份,姑娘不怕属下给你惹麻烦吗?”
“我自己都是麻烦,还怕你给我惹麻烦吗?”许云岫把面具轻轻盖在谢明夷的脸上,“但你戴着这面具,遮住了我家小公子惊人的面容,我看着觉得可惜。”
“可惜吗?”谢明夷忽然把头往前倾了些许,许云岫没料到这动作,让谢明夷的脸磕到了面具的边角,她手里一时没有拿稳,那面具哐然一声掉在地上,谢明夷凑近在许云岫的眼前道:“那就不戴。”
下一刻谢明夷突然地亲住了许云岫,他把许云岫另一手也捉住了,他抵着她的心口,将许云岫的手按在门框上,他好像是汹涌澎湃的浪涛,铺天盖地地朝许云岫涌了过去,那亲吻好似也带了攻击的性质,谢明夷好像是吻许云岫吻得多了,轻而易举地让她缴械投降,许云岫被按着无处躲藏,只能受着这进攻,回应着谢明夷的赤诚。
“姑娘。”这时宋青在门外道:“已经把许云舒放出去了。”
许云岫听到门外的声音,被亲吻攻陷的神志忽而清明了一下,她手边动了动,但谢明夷并未放开她,他几乎堵住了她的呼吸,明晃晃地向她宣告自己的存在。
许云岫忽然就腿软了,她极为轻微地在那亲吻里漏出了一丝声音,向来在亲吻里不会换气的她几乎要脑中空白,然后谢明夷在这时放开了她。
宋青没等到回应,未做别想只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大,她又抬高了声音:“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。”
谢明夷这次亲得实在太狠了,松开的那一瞬许云岫的腿一下泄了力气,若非靠着门,她几乎要跌倒下去,好在谢明夷一把搂住了她,许云岫还同时压抑声音地喘着气,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她不好让宋青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。
谢明夷让许云岫靠在自己肩上,他几口气稳住了呼吸,“宋青。”
谢明夷在门内道:“许云岫今日不去当值,你让人去宫里给她告个假。”
宋青在门外一愣,她才刚被许云岫教训了她昨日偏听谢明夷的话,一时就有些踌躇了,但她想到许云岫也在里面,不说话应是默许,一时就咬牙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
许云岫眼中有些波光潋滟的意思,她一闭眼,心里又骂了句宋青不听命令,但她被谢明夷捞起来,又有些狼狈的模样,由此还有些羞愧。
“以下犯上。”谢明夷在许云岫脑后轻轻笑了声,“姑娘可还想我做你的属下?”
“……”许云岫像是流年不利阴沟里翻船,她呼吸不稳地说了句:“放肆。”
“不敢放肆。”谢明夷半抱着许云岫往屋里走,扶她坐在了书桌前,“但还得放肆一回。”
对着许云岫略带点疑惑的神情,谢明夷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来,又拿过砚台上的墨,“此次前来淮东,为的是淮水一线的疫病,还请姑娘受我胁迫,如何都动一动笔。”
许云岫心知肚明,谢明夷是在问她治疗疫病的方子了,但她手间停顿,很是正经道:“我若没有猜错,六皇子新婚燕尔,这次治理疫病的应当是周慎,倘若只是他还好,但是你也去了,这事可是他的主意?”
“没错,这旨意是他向陛下提及。”谢明夷替许云岫研着墨,“我也明知他不安好心,这一趟怕是想要对我不利。”
“周慎很是会颠倒黑白,倘若这方子由你拿出来,旁人空口白牙诬陷一句你贪功冒进自导自演,你又方才从岭中回去不在京城,若是集上人证物证……”许云岫忽而口不择言:“你父亲当年……”
许云岫出口了又后悔,“谢明夷我是担心你……你我如此之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明夷研墨的手停了下,但他的神色并未改变,“还未到淮东,周慎就已经对我下手了,若非钱嵩跟在我身边,今日身染疫病的就是我。”
许云岫的眉头一拧:“那钱嵩如今……”
“我将你给的药让他服下,只是我离开之时他并未醒来。”谢明夷另说起了那日情形:“那日天寒钱嵩受凉,我将方才到手的棉被给了他,那棉被是太子手下去采买,钱嵩不过盖了一个晚上,第二日就足上起了疹子。”
许云岫将事情往下想,有些气道:“如此恶毒的蠢事,你若是一病不起,军中你先染了疫病,不仅要将你此行的功劳撇开,还要怪罪你延误时机治你的罪,再者你昏迷不醒,怕是还要让你真的一睡不醒。”
“是。”谢明夷低下头继续研墨,“钱嵩不仅替我染了疫病,如今怕是还可能遭遇刺杀,好在有卢之恒在场,我还用了你留在淮东的宋河。”
“但我确实……要早些赶回去了。”
许云岫张嘴要说的话忽然被一句“回去”堵在喉间,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珍视地多看了几眼谢明夷磨墨的动作,这是谢明夷第一次给她研墨,许云岫拿起了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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