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基地，地下二层数据中心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防静电地板特有的味道。两千组黑色的服务器机柜像沉默的墓碑一样排列整齐，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，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星河。
江清月穿着职业套装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深蓝云·末日级容灾托管协议》。
“顾总，按照您的要求，我们在暗网上发布了招租公告。目标客户锁定了三个：因能源危机濒临破产的‘北欧矿池’、担心数据被核战抹去的‘瑞士信贷’，以及几个正在洗钱的跨国博彩集团。”
江清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静：“目前的比特币价格已经跌破美元。欧洲电价飙升了600%，那些矿场每开机一小时，就要亏损0.4个币。他们现在急需廉价电力和安全的物理环境。”
顾伞站在主控台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电价图。
“告诉他们，深蓝基地提供‘算力+电力’打包套餐。”
顾伞伸出一根手指：“每度电，我们收0.8美元。比欧洲便宜一半，但比我们的核能成本高出400倍。”
“另外，预收三年租金。只接受USDT（泰达币）或黄金支付。”
江清月皱了皱眉：“三年？他们会信吗？现在的局势，谁知道能不能活过三个月。”
“他们没得选。”
顾伞转身，指了指身后那庞大的机群。
“这是地球上唯一一个拥有独立核聚变能源（伪装）、独立武装卫队、且位于地下百米的T4级数据中心。对于那些资本家来说，数据就是命。只要能保住账本，别说三年租金，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，他们也会签字。”
【实际上，这些服务器是我们为了方舟火控系统准备的冗余算力。】
【闲着也是闲着。】
【用他们的钱，养我们的服务器。再用他们的算力，算我们的病毒。】
【这叫……生态闭环。】
……
晚上八点，跨洋视频会议。
屏幕上出现了五个模糊的人影，都使用了变声器和虚拟形象。他们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几个加密货币矿主和地下钱庄的代理人。
“顾先生，你的报价太高了。”一个代号为‘北极熊’的俄罗斯矿主率先发难，“三年租金一次性付清？这不合规矩。万一你的基地被极光会炸了怎么办？”
顾伞坐在镜头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带有辐射标志的螺栓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画面切换。
一段高清无人机视频开始播放：三天前，挪威海域，三艘极光会的武装快艇被瞬间冻成冰雕的画面。
紧接着，是深蓝基地外围，那座刚刚竖起的、高达三十米的近防炮阵列。
“这就是我的规矩。”
顾伞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：“在末日，算力不是稀缺资源，安全才是。你们的矿机在欧洲会被暴民抢走，在北美会被政府没收。只有在这里，在我的枪口下，你们的财富才是安全的。”
沉默。
长达一分钟的死寂。
“我签。”‘北极熊’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，“但我有一个要求，我要看到实时算力图。”
“成交。”
顾伞切断了视频信号。
五分钟后。
江清月的平板电脑开始疯狂震动。
“入账确认……入账确认……”
“总计4.7亿USDT，折合人民币约32亿元。”江清月看着账户余额，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瞬，“资金流问题解决了。林雪的实验室升级费用，还有购买二期特种钢材的钱，都有了。”
顾伞面无表情地看着数据流。
【这群蠢货。】
【他们以为买到了避风港。】
【其实，他们只是我养在服务器里的电子肉鸡。】
“把这笔钱全部转入离岸账户，分批采购林雪列出的设备清单。”顾伞下令，“另外，开放30%的算力给他们挖矿，剩下的70%，全部调拨给P3实验室，全功率运行病毒演化模型。”
“可是合同上写的是100%独享……”
“合同？”顾伞笑了，笑容很冷，“在这个时代，解释权归拥有枪炮的人所有。”
就在这时，红色的警报灯突然在数据中心炸亮。
“警告！遭受外部网络攻击！”
网络安全主管的声音在广播里尖叫：“流量峰值突破800G！是DDOS攻击！源IP追踪……是极光会设在南美洲的服务器集群！他们在试图瘫痪我们的温控系统！”
大屏幕上，代表防火墙的绿色护盾正在被红色的攻击流疯狂撕咬。
“他们想烧毁我们的服务器。”江清月脸色一白。
顾伞看着屏幕，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他甚至拿起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枸杞水。
“极光会急了。”
“他们发现病毒样本被我们截获，现在想通过网络手段销毁数据。”
【幼稚。】
【跟我比黑客技术？】
【我现在手里握着的，可是全球五大矿池的算力总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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