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我们破产了。”
深夜十一点，龙牙岛指挥中心。
江心妍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顾伞面前，精致的妆容下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和焦虑。
“为了盘活那几千家小工厂，我们预付了三个亿的定金。加上‘玄武’生产线的改造费用和五千名新员工的预付工资，账上那四亿多现金，已经见底了。”
“最快下周一，我们就付不出供应商的尾款了。”
江心妍深吸一口气，盯着海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出的北海钻井平台。
“这种财务状况，别说远征北海，我们的船队连离港的油钱都不够。”
“你那个‘民兵基地’的牌子，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没钱，什么都是假的。”
指挥部里一片死寂。
苏晓晓担忧地看着顾伞，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赵勇都皱紧了眉头。
他们刚刚从官方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，却转眼就要被最现实的问题——钱，给活活憋死。
顾伞却仿佛没听到江心妍的警告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刻着“国防动员·民兵预备役特种装备测试基地”的黄铜牌匾擦拭得锃亮，然后挂在了墙壁最显眼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“谁说我们没钱？”
顾伞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船坞和工业区。
“我们有世界上最大的在建‘奇观’，有全球最强的特种车辆生产线，有上千万狂热的粉丝，还有一张国家发的‘良民证’。”
“这些，都是钱。”
江心妍被气笑了：“顾总，这些都是无法立刻变现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！银行的尽调团队下周就到，他们看到我们的负债率，只会把我们列入最高风险名单！”
“谁说要跟银行借钱了？”
顾伞打了个响指。
“晓晓，开直播。”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。
几分钟后，中断了一天的直播间再次开启，在线人数瞬间冲破千万。
所有人都想知道，拿到“免死金牌”的深蓝方舟，下一步要干什么。
顾伞站在镜头前，背景就是那块闪闪发光的黄铜牌匾。
“各位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。正如你们所见，深蓝方舟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身份。”
“为了更好地履行‘民兵预备队’的职责，保护我们的蓝色家园，我决定，启动‘深海守护者’计划。”
他身后的大屏幕上，出现了北海那座废弃钻井平台的卫星照片，以及周围恶劣的海况。
“我们将组织一支远征舰队，前往公海，清理这座对航道安全和海洋环境构成巨大威胁的工业垃圾。”
弹幕瞬间沸腾了。
“我靠！刚拿到身份就去搞事？不愧是伞神！”
“这得花多少钱啊？怕不是要把公司掏空？”
“支持！这才是企业的担当！”
顾伞等弹幕发酵了一会儿，才抛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。
“但是，远征需要庞大的资金。所以，我决定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锐利的目光扫过镜头，仿佛能穿透屏幕，看到每一个观众的内心。
“以‘日出号’方舟的全部所有权为抵押，向全球所有信任我的人，公开发行——‘末日零息债券’！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死寂。
连指挥部里的江心妍都惊得站了起来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屏幕上，债券的具体条款被清晰地展示出来。
债券名称：深蓝方舟·末日守护者零号债券。
发行总额：十亿人民币。
债券期限：365天。
债券利率：0%。
兑付条款：
若2025年9月1日，全球性特大洪水灾难（即顾伞预言的‘末日’）如期降临，本债券将自动转为‘日出号’方舟的‘优先登船权’抽奖凭证。
若2025年9月1日，世界和平，末日未至，深蓝方舟科技有限公司承诺，将以双倍本金，即200%的价格，回购全部债券！
“疯了！你彻底疯了！”
江心妍冲到顾伞身边，压低声音嘶吼着，“这是金融自杀！你这是在跟全世界对赌！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明年没事，我们拿什么去赔付二十亿的本息？我们会瞬间破产，你会被钉在诈骗犯的耻辱柱上！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顾伞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问号和惊叹号。
【这张债券，是筛选器，也是收割机。】
【信我的人，会把它当成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，砸锅卖铁也会买。他们赌的是‘生’。】
【不信我的人，会把它当成一个千载难逢的投机机会，一个疯子用全部身家做抵押，承诺一年后翻倍的无风险套利。他们会疯狂涌入，赌我明年会破产，赌的是‘利’。】
【但无论他们赌什么，他们的钱，现在，都归我用。】
“而且，我从不跟人对赌。”
顾伞对着直播镜头，露出了一个堪称“邪魅”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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