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条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，顿时觉得有些脊背发寒，但即使这样，他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：“天使大人究竟是什么？”
出乎意料的，正在不停往外溢口水的火野居然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天使大人一直都在我的心中…之前有一小段时间天使大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了！但是我就知道他没有放弃我！”
看着火野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，上条当麻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线索正在拼命往外冒。
他皱着眉，用力回想。
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…还有之前那些案子，我好像……在哪儿看过类似的报道？
趁着土御门试图解析火野的精神状态，神裂和米夏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的空档，上条当麻悄悄后退了半步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，焦急地检索起记忆中的相关信息。
在经过一顿手忙脚乱的翻找后，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曾经刷到过的新闻，但这结果却又让他不寒而栗，上条瞪大了眼睛，仔细的看着手机中的报道：
《“罪与罚的边界：双重人格的法庭迷局”———从火野神作案看日本司法对多重人格犯罪的认定困境》
上条手指颤抖的点进了这篇报道，这篇报道以双重人格的定罪为起点，并引入了火野案的内容进行讨论。
“好像…不太对啊…”
上条有些茫然的呢喃着，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还在那里不停写写画画火野身上。
而周围人也在不知何时将注意力从火野身上转移，放到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的上条身上。
“怎么了吗，学长？”
纱奈恰到好处的提问，让上条不禁咽了口口水。随后，他脸上露出了微笑，其中异常夹杂着某种释然的感觉（一言以蔽之，气笑了）。
“听我说，各位，我有一个问题，‘天使坠落’替换内在与外表的能力对双重人格患者会起到怎样的作用？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在场的几位魔法师脸上同时浮现出被陌生概念击中后的茫然。
米夏·克洛伊洁芙打破寂静。
她手中锯子依旧精准地指向火野仍在抽搐的右手，冰冷声线如同手术刀划开迷雾：“问题一，在向我们提问时，请把前提先全说出来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上条身上
“因为，我发现火野他…好像是一个双重人格患者诶…所以双重人格到底该怎么算？不会出现是他体内的1号人格和2号人格互相替换这种状况吧！”
哑口无言。
神裂答不出来，她带着征询意味看向土御门，又瞥向米夏，但前者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后者则面无表情地回望——答案显而易见，这个超纲的问题触及了在场所有“专业人士”的知识盲区。
然而，还是有人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。
“不可能，双重人格怎么可能会生成第二个灵魂？”
“你不要胡扯！天使大人是存在的，你就跟那个医生一样，是无理之徒！”
两道声音在空中碰撞，让狭窄的走廊陷入刹那的死寂。
纱奈像是被火野激烈的反应和那过于同步的反驳噎住了，脸颊因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错愕瞬间涨红。
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立刻厉声压过对方，但某种更深的惊疑却卡在了她的喉咙里，让她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。
看着火野的反应，在场的人全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，浑身上下都被浇的透彻。
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，众人再开始下一步行动，神裂将火野再次打晕，并带着他前往了警察们因为禁丝结界而包围的错误民宅，剩下的人则留在上条家待机。
剩下的几人来到客厅歇息，皆是满脸愁容（除了米夏，不过她也透露着明显的烦躁）。
上条几乎是半瘫在沙发之上，大脑空空，视线漫无目的地在熟悉的客厅里游移。
墙上的挂钟、电视柜上的摆设……最后，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摆满了各种纪念品的置物柜上——或者说上方那张相框上——照片里是小时候的自己、温柔的母亲诗菜（已经被替换成茵蒂克丝），以及笑得一脸爽朗的父亲刀夜。
他的视线本来已经快要滑过去了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目光猛地僵住，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那张照片上。
“……嗯？”
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后颈。
为什么……
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，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屏住。
为什么老爸……
照片上的上条刀夜笑得毫无阴霾。
样子……一点都没变？
在这个全世界所有人的内在与外表都被“天使坠落”随意替换、搅得一塌糊涂的时候……为什么唯独他的父亲上条刀夜，在照片里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？
等等，这两天我都没见到老爸的样子，这是为什么？明明大家都住在同一家民宿里，他为什么总是有理由不出现？
难不成他是在故意躲着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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