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言旭刹那间冷汗直流，嘴巴张之又合，死死抿住下唇，他伸出手去揪顾诗妍的手臂，力气不比她小。
“啊，痛。”顾诗妍喊出声。手指和齿间扯开。一股轻烟似的猛的站直身。
幸好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。
“很痛啊。”她对着随后一股劲爬起来的张言旭抱怨着。
“你没资格说话，你先抓我的。”张言旭拍拍身上的灰。从倒下起一直以来，为了不弄脏顾诗妍的白纱裙。张言旭都十分注意倒下方式，尽可能不让她的白裙子触地。
也很有成效，除了最开始那捡石头的黑云，目前还算干净。
“那怎么能一样!我抓你才多大的劲。你抓我多大!”
这话就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了。顾诗妍也许看他不信，她气冲冲的脱下嫩黄色防晒外套，露出一只白皙的手臂。手臂的小臂处。青黑了一小片手指印。
“有这么严重吗。”张言旭看着也是一愣“你皮肤太脆弱了吧。”
“哼。”顾诗妍双手抱臂。
张言旭看着顾诗妍嫩黄色防晒衣下的无袖高领连衣裙，领口的蕾丝花边褶皱一直蔓延到轻纱裙尾。“你先把衣服穿上，晚上河边多少有点冷。”
他说那话的时候他已经看见她手臂上的毛孔根根竖起。
“热。”顾诗妍“你管那么多干嘛。就是你弄伤的我的手臂!”她又探探手。
“先把衣服穿上”张言旭抢过她手上的外套，就要给她套上。她也并没有反对。
“我帮你揉一下吧?”张言旭询问着“先去买点红花油?”
顾诗妍却难道没有表达同意“不要，今天太晚了。送我回家吧。”
她转头“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。下次你来。我想去坐那个船。”
她指着河面上的那艘雕花龙凤灯笼，“我知道。这是附近船只公司的。每天都会卖足够的船票。下次带我去，我要顶楼露台的票。”
那船现在还在营业啊。都快12点了。张言旭放下手机“确实已经很晚了。我先送你回家。你把地址转我微信。”
“船呢?”
“下次给你。”
张言旭看着副驾驶的顾诗妍，她看上明显有点困了。尽管还坚持着没睡。眼皮却持之以恒的打起架来。
“你要困了，可以先眯一会，到了我喊你。”
“不困。胡说什么呢。我这是在监督你。”她坐直不一会又依在车玻璃上。
等到了门口。她似乎真的睡着了。张言旭看见她的裙边卷缩成一团，整个人也像裙边一样蜷缩起。两只穿着小白皮鞋的半根露在座椅外面。一只还晕着青黑的手臂垫着脑袋。其他的全蜷缩在后座。表情平静而温柔。就像古希腊壁画里睡着的少女。
但是没得选了。只好试图摇醒她。张言旭推了推手臂。又在她附近拍了拍掌。
她醒的有些迷茫“到了?”
“到了，先下车去床上睡吧。”
她动了动身“啊，不行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压麻了。好痛。”她使劲指指垫在脑袋下的那只，痛的龇牙咧嘴。
“好吧。”张言旭伸出手。几乎把她整个人抱起。
“干嘛。变态。我要喊了。”她这样说。
却已经被张言旭放下“你不是痛吗。我抱你下来。不动就会好些吧?”
“笨蛋。”顾诗妍又笑了一下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先把手伸出来。”
张言旭依言伸手，顾诗妍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臂“然后把眼睛闭上。”
“干嘛。”边问又边闭上了眼。
有些冰凉的金属管贴上皮肤。滑嫩的膏体在手臂上比划着些什么。
她扯回手，一连跑出好远。在门口大喊“好了。”
“你睁开吧。”
张言旭睁开眼手臂上被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。中间都用口红填满颜色。
“你这样让我怎么洗啊。”
“哼哼”她转过身遛进门内。
那口红的颜色比蒋倩茹的要淡的多，更贴近唇间的本色，画的浅些的地方是淡淡的粉。他把手臂凑近还可以闻到一股极淡的茉莉香。似乎是她画画时从指尖透露出来的。
顾诗妍转进挂着圆月和一大束桂花的玄关。门口各放着凌乱的男女鞋。她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。
冲进客厅。一个身高185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正在客厅喝水，他有些惊愕又有些尴尬。“额，大小姐。喝咖啡吗。”
“妈”顾诗妍几乎气急，她没理客厅的那个男人。转头对着卧房大喊大叫。“妈。你在哪。妈”
门并没关紧，上官曦城穿着睡衣坐在床间抽烟，身上散发出一种那事之后的疲惫。屋里关着窗，烟味全堆在卧室久久不散。
“妈。你干什么啊。为什么要这样。为什么啊。”
上官曦城把烟灰抖在窗口的玻璃缸上“干嘛?你是第一天看见吗?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讲的?”
上官曦城站起身穿鞋“连你爸都不管我，我又作出个样子给谁看?”
“不是很公平吗。他每绿我一次。我绿他十次。”上官曦城捏灭烟头“少在这里大喊小叫的。我不是说了吗。你能接受你就来。接受不了你就去我给你买的屋子里去。”
“多大个人了。还像个小孩子一样。你还想妈妈给你喂奶吗?”
男人听到动静赶紧跑来床边“宝贝，别生气，孩子还小呢。”
他揽过上官曦城的背脊“没事没事。我们出去吧。这孩子回来了。我们去那个俱乐部玩。你不是说那里的汤很好吃吗。”
“少来这套了。”上官曦城有些脑火，她掀开男人的手“这里是我家。我结婚的时候我亲爹给的嫁妆。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“你自己找个角落待去。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顾诗妍对于母亲的话转头就走。走着走着眼泪又委屈的哗哗往下掉。她回到自己卧室。锁紧门。滑动卧室墙上的座机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很快。一个靓丽慵懒的女声传来“喂。那位啊”语调拖的长长的。
“爸……不是。我爸呢。”
“啊。你是他女儿吗?他在洗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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