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正中间的前门。紧闭的黑色大门内。
“啪”一声响亮的巴掌。
打在张言旭脸上。左脸颊上的五个鲜红指印，清晰可见。顾可醒了。
她推开张言旭，一边劫后余生的喘气。一边伸出右手。
张言旭默默按住“一个巴掌就差不多了。我说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如果……你是，有意的，那……就……不只是一个巴掌。”顾可从地上起身。
张言旭搓了搓脸把整张脸揉红。指印看起来倒是不明显了。
地上碎了一地的刀片，亮着寒光。顾可再次试着推了推门。依旧无果。
一个人在屋里迈着回字形着急的走来走去。看起来颇让人心烦。
“你怎么了。”张言旭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。也就是除了主位之外的侧木椅子。
“……”顾可立住腿“人有三急。”
“你能这么走。看起来也不太急。”
顾可更是懒的回复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两个影子。耳边此起彼伏的第三个呼吸声。
突然低头捡起一块刀片碎片。往后伸长脖子。余光看着脚下的黑影。伸出手在同样跟着动作的黑影脖间一划。
地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刀痕。脚下的黑影一滞，它死死捂住脖子。整个影子像是破碎的镜片一样从中间散落成黑色的方块。像水一样融化。
“有用”顾可看向张言旭，张言旭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。影子也看着他。
霎时间，屋内悄然无声。然后张言旭脚下的影子动了。
它从地面上伸出手，然后是整个黑色身体，手上还拿着半边折叠刀片。摆出一副标准的武术起手式。
张言旭看看脚下的影子，又看看顾可,脸上颇有些诚恳“看起来，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顾可转头只看着黑影。快速冲出身手中的刀片就要扎向黑影。
黑影站在原地。等着顾可走到距离差不多的地方。一个标准膝踢。
顾可被踢出几步远。人“乓”一声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她捂着半边身体，一边痛呼，一边从地上坐起身“这根本不公平。他哪里会武术?”
“你是个影子，你怎么，你能会本体不会的东西?”
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好笑，张言旭默不作声的扯开了嘴。
也不知道脸上有没笑。黑影却转身跟着张言旭，手中的刀片直刺。
张言旭胡乱用手臂挡住黑影手臂，刀尖抵在两人两臂间。
两方力量也差不多。虽然黑影的技术更好。但没有绝对的力量。技巧能给的加成也有限。
“顾可”
张言旭喊道。
顾可心下了然，低头正打算捡起刚才甩出去的刀片。左腿被一只黑色的手指拖住。
怎么又来。不是已经碎了吗——
左腿往后一拖。顾可整个人头朝下，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撞出一道血痕。脚腕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。火辣辣疼痛感。它半边身体依旧沉在黑影下，只露出手，扯着顾可的身体撞向墙面。
顾可的头咚的一声撞向墙面发出一阵脆响，
“啊啊啊”尖叫声几乎划传墙面。额头磕出一道血口。鲜血立马流出满面。
张言旭和黑影比着扳手腕，没看到细节，只听着耳边凄厉的尖叫，不行啊。这样下去。顾可怕是死的比我早。
张言旭一个愣神，黑影直立的刀尖更是差点划过张言旭脖颈。
得找个东西。张言旭边抵住拿着刀尖的手臂。一边后退着靠近墙面。
后背挨住墙体，张言旭开始由挡变扯。手臂推住黑影拿着刀尖的手臂一头扎向墙面。
刀尖抵住白墙。划出一道口子。在张言旭脖颈附近又开始彻底碎裂。
本身就碎过一次。这下更是碎的彻底，散乱的刀片又部分划过张言旭的脸颊附近。但这么小的刀片已经造成不了伤害了。
黑影看着光秃秃的刀把。一把将刀把扔出。挥拳打向张言旭。
张言旭在抵在墙面躲闪不及，用脸硬接了这一拳。
打的脸颊下的骨头都在痛，
张言旭伸腿胡乱一脚。踢住了黑影两腿间。
那影子直从原地蹦起。
什么。影子也有那东西吗。别管那么多，总之。好机会。张言旭快步跑过几步，扯过大堂上四四方方的木桌椅就往黑影身上狂砸。
砸完一个拿下一个。不一会就砸完了大厅左侧边上本就不多的木桌椅。
只剩下正堂墙上放着香烛的那张大长桌。
就剩这个了。张言旭手扯过长桌。烛台上的蜡烛摇摇晃晃。
一股阴森的感觉从墙上的黑白相框，手掌下的长桌上传来。
张言旭手一顿，摇摇头，这边就剩这一个桌子了。得剩着点砸。
他踩上长方桌取下相框。相框的框面居然是很重的玻璃材质。这下可以砸够劲了。
玻璃相框对着张言旭影子附近飞驰。却还没等没出几步，砸到人就在张言旭脚下碎了成了片。
耳边的第三个呼吸声停止了。两个黑影像是断线了的黑白电视影像。变得卡顿。然后一闪，像破碎的水滴一样跌落地面。彻底消失。
诶。诶诶。
发生了什么?
张言旭跳下长桌，黑色的门板“啪”一下全开。
不远处。顾可倒在地上。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流成了一摊浅水池。
得先救人。
张言旭扶起顾可。才看见额头上拇指大的破口。
“醒醒，还活着吗。”
手心中粘满血色，不行啊，得先包扎吧，顾可身上应该还有一点绷带。张言旭跟着记忆取出绷带在额前胡乱包扎两圈。
人依旧没醒。手指又探了探鼻息还有气。
张言旭又看了一会。按理说这会应该做心肺按压急救，但等会她醒了肯定又给我一个巴掌，虽然也不算特别痛，但留着掌印也怪不美观的，平白无故的何必呢。就让她晕着好了。自己选的，左右一时半会也死不了。
张言旭双手夹住腋下拖着顾可走出门。远远看见一具苍白色的人骨朝这边走来。肩上坐着一个熟系的人影。对着左右东张西望。
“白蒙蒙”张言旭大喊。看了一下手边的顾可。改变姿势换成一个礼貌的公主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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