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空间，幽影界雏形。
这里是白琉璃的领地，虽然还未正式开辟为完整位面，但已经有了雏形——永夜般的天空，黑色水晶般的建筑雏形，淡紫色的迷雾在街道间流淌。
白琉璃坐在最高的塔楼顶端，面前悬浮着十二块光屏。每块屏幕上都显示着一个人的实时监控画面：
陈霄、苏清月、叶晚舟、顾青禾、萧红雪、朱颜（虽然还没正式加入，但已被监控）、沈星晚、林薇、凯瑟琳、赵铁柱、罗伯特·温斯顿，以及……她自己。
她的目光主要停留在陈霄的那块屏幕上。
画面中，陈霄正在世界树下与顾青禾讨论生命绿野的扩建方案。两人靠得很近，顾青禾时不时微笑，陈霄也神情温和。
白琉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调出历史记录，发现这周陈霄与顾青禾单独相处的时间，累计达到了七小时二十三分钟。
而与她相处的时间，只有三小时十五分钟。
“不够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苍白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，调出更多数据，“主人和叶晚舟相处时间：六小时四十分。和萧红雪：五小时十分。和沈星晚：四小时五十五分。和苏清月……九小时二十分？”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为什么苏清月的时间那么多？就因为她是第一个获得准神格印记的吗？就因为她是商业帝国的CEO吗？
这不公平。
明明是她先认识主人的（虽然是通过黑客攻击），明明是她最忠诚，明明她可以为主人做任何事……
她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是更详细的记录：
陈霄与每位女神的对话内容分析（通过唇语解读和声音采集）、互动时的微表情、身体距离的变化趋势……
数据显示，陈霄与苏清月、叶晚舟、顾青禾三人的“亲密指数”正在稳步上升。
而与她的指数……波动不大。
“要清除吗……”白琉璃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，“只要让她们暂时消失，主人就会多关注我了……”
她调出“清除方案”文件夹，里面有数十个计划：
针对苏清月的——在她的座驾上安装刹车失灵装置，在她的饮食中掺入慢性毒药，雇佣杀手制造意外……
针对叶晚舟的——破坏她的艺术展安保，让她的作品在运输中“意外”损毁，甚至可以利用她的“灵感”天赋，引导她进入创作狂热直至精神崩溃……
针对顾青禾的——她经常接触草药，可以伪装成药物过敏。或者在她治疗病人时做手脚，制造医疗事故毁掉她的声誉……
每一个计划都详尽周密，考虑了所有可能被追查到的漏洞。
白琉璃的手指悬在“执行”按钮上。
只要按下去，三天内，至少会有一个“障碍”被清除。
她的手指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琉璃。”
陈霄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
白琉璃浑身一僵，瞬间关闭所有光屏，转身露出乖巧的笑容：“主人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陈霄平静地看着她，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：“把你隐藏文件夹里的东西，打开给我看。”
白琉璃的笑容凝固了：“主人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琉璃。”陈霄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不要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几秒钟后，白琉璃低下头，重新打开了光屏，调出那些“清除方案”。
陈霄一页页翻看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当他看完最后一个计划时，房间里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“解释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白琉璃跪了下来，银白色的长发垂在地上：“主人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您多看看我……她们占用了您太多时间……我不喜欢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杀了她们？”陈霄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，“清月、晚舟、青禾……她们是你的同伴，是神系未来的支柱，是我重要的……家人。而你，因为嫉妒，就要对她们下手？”
“不是嫉妒！”白琉璃抬起头，紫罗兰色的瞳孔中涌出泪水，“是爱！我爱您，主人！我只想成为您最重要的人！可是她们……她们一个个都那么优秀，那么耀眼……我只是个躲在阴影里的黑客，我只会这些肮脏的手段……如果我不做点什么，您迟早会忘了我……”
她哭得像个孩子。
陈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，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取代。
他知道白琉璃的病娇倾向，知道她的占有欲和依赖症。他以为经过这几个月，在有了自己的领地（幽影界雏形），有了发挥能力的舞台（神系情报主管），她的情况会好转。
没想到，反而变本加厉了。
“琉璃，”陈霄蹲下身，平视着她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？”
白琉璃抽泣着摇头。
“不是因为你的黑客技术，也不是因为你可怜。”陈霄认真地说，“是因为我在你的代码里，看到了纯粹——纯粹到极致的忠诚，纯粹到不顾一切的执着。我觉得，这样的人，不该被囚禁在黑暗中，不该被当作工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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