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迁楼里弥漫着混凝土粉末和霉菌的混合气味。
四人靠坐在承重柱的阴影下，只有黄毛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他们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力哥，照片！快看看拍清楚了没？”黄毛急不可耐地小声催促。
王大力深吸一口气，稳定了一下还在微微发颤的手，点开手机相册。
屏幕上，那张在诡异红月光下拍摄的井壁刻石照片清晰地呈现出来。
青苔褪去的石面上，无数细微的凹点散发着淡淡的、仿佛还未完全消散的能量微光，构成一副极其复杂、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画符？”老鬼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看着像是一把芝麻撒在了石头上。”
白芊芊凝视着屏幕，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：“不，这排列有规律。看起来……像是一副星图？或者……某种加密后的地图坐标？”
王大力将图片放大，仔细审视着那些发光凹点的分布。
它们并非完全随机，某些区域的凹点明显更密集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，而有些区域则相对稀疏。
在图案的右下角，还有几个稍微大一些、排列成特定形状的凹点。
“星并非星，光并非光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“夜枭”的谜语，又想起林雪“井非井，影非影”的提示，脑海中仿佛有火花闪过！
“我明白了！这些凹点，它们本身不是星星，但它们代表的是‘星’！
或者说，是某种标记！需要特定的‘光’——也就是‘彼芒’——来解读！”
他立刻再次掏出那支黑色钢笔。
此刻的钢笔已经恢复了冰凉，不再发热震动。
他尝试着将笔帽宝石靠近手机屏幕，对准那张照片。
毫无反应。
“看来，‘彼芒’不能直接解读电子图像。”
王大力有些失望，但随即想到，“它需要的是……实物？或者，需要再次在特定条件下激活？”
他仔细回忆激活刻石时的细节——特殊的月光，以及“彼芒”的引导。
“黄毛，能不能把这张图片进行处理，增强对比度，或者尝试用不同的光谱模式去解析这些凹点的排列规律？”
王大力将手机递给黄毛。
“我试试！”黄毛接过手机，连接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，各种软件窗口在他屏幕上快速切换。
趁着黄毛工作的间隙，老鬼压低声音道：
“刚才那场停电，来得太蹊跷了。覆盖范围那么大，绝不是意外。是有人不想我们被那帮‘官方’的人抓住。”
白芊芊点头表示同意：“而且对方时机把握得极准，正好在我们暴露、即将被合围的瞬间。
这说明，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，并且拥有干扰城市电网的能力，或者至少能精准触发某个节点。”
“是‘影子’？”王大力问道，心情复杂。
如果真是“影子”，他们此举是善意还是另有所图？
是为了保护线索不落入官方之手，还是想等他们拿到线索后再螳螂捕蝉？
“不好说。”
老鬼摇摇头，“也有可能是‘乌鸦’内部其他派系，或者……那个第三方雇佣兵背后的主子。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浑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黄毛发出一声低呼：“力哥！有发现！”
几人立刻围拢过去。
只见电脑屏幕上，经过黄毛一系列复杂的图像处理和算法增强后，那张刻石照片上的发光凹点图案变得更加清晰。
原本模糊的轮廓此刻能看出，确实像是一副抽象化的星图，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些类似等高线的纹路。
“我把这些凹点的亮度值和位置信息提取出来，跑了一遍模式识别。”
黄毛指着屏幕上被标亮的部分。
“看这里，这几个较大的凹点，它们的连线角度，以及相对于其他凹点集群的位置，非常像……像北斗七星的布局！但又不是完全一样，是变形的！”
“变形的北斗七星？”
白芊芊若有所思，“结合那些类似等高线的纹路……这会不会是一张以星空方位作为参照的……藏宝图？或者指向某个具体地点的地图？”
王大力精神一振：
“‘镜湖映残月’！下一个线索！这图很可能就是指‘镜湖’的位置，或者如何在‘镜湖’找到‘残月’相关的线索！”
他仔细看着那变形的北斗七星图案，目光落在“斗柄”所指的方向，那里恰好有一片相对稀疏的凹点区域，形状隐约像一个……拉长的弯月？
“残月……”
他指着那里，“‘镜湖映残月’，也许不一定是湖中倒映着残月，而是指在湖的某个方位，有形状像残月的东西？
或者需要在残月之夜才能看到线索？”
这个推断合情合理。但问题在于，“镜湖”是哪里？
沈海市周边叫“镜湖”或者有“镜湖”别称的水域有好几个。
“需要结合地图来定位。”白芊芊立刻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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