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安默踩着屋顶的瓦片往村后走,脚下的灰簌簌往下掉,雾里的妖气像潮水般往鼻腔里钻,比在村民中心时浓了数倍。墨渊剑的青光越来越亮,剑穗的流苏绷得笔直,直指后山的方向,剑柄传来的灼热感也越来越明显,像是在提醒他:离妖气源头不远了。
水生跟在后面,双手紧紧攥着木棍,指节泛白。他的脚步有些发虚,时不时会踉跄一下 —— 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后山的雾比村里更浓,淡雾沾在皮肤上,头晕感又上来了。潘安默看出他的不适,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刘顺生给的灵犀草布包,递了过去:“闻着点,能提神,别硬撑。”
水生接过布包,凑到鼻尖闻了闻,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鼻腔往下走,头晕感果然减轻了些。他抬头看向潘安默的背影,心里满是愧疚:“潘同学,要是我当初早点说古墓的事,说不定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 潘安默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找到古墓,解决源头,才是对死者最好的交代。” 他顿了顿,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—— 雾里没有活尸的 “嗬嗬” 声,只有风吹过竹林的 “沙沙” 声,却比平时更阴冷,像是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两人顺着屋顶往下跳,落在村后一条狭窄的土路上。土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,竹子的叶子上挂着雾水,一碰就往下滴,打在脸上冰凉。水生走在前面带路,脚步放得极轻,时不时会停下来,指着某棵竹子说:“就是这里,你看这棵竹子上的‘王’字,是老三以前刻的,古墓就在前面的坡下。”
潘安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—— 那是棵碗口粗的老竹,竹身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“王” 字,刻痕里积着黑泥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他运转渊瞳,淡金色的光芒在眼底闪过,迷雾的阻隔瞬间弱了些,能看到坡下的竹林里,有个黑漆漆的洞口,洞口周围的竹子被砍断了几根,地面上散落着些破碎的工具 —— 是洛阳铲的铲头,还有几根生锈的铁棍,显然是盗墓贼留下的。
“就是那个洞。” 水生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那天老三他们就是在这里挖到青石板的,后来撬开石板,就涌出了浓雾。”
潘安默走到洞口前,蹲下身仔细观察。洞口直径约一米,边缘很规整,是人工挖出来的,洞壁上还留着铲头的痕迹,显然是盗墓贼打的盗洞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挖到底,反而被挖笋的村民意外打通了。他掏出探测仪,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,红色的警示灯闪个不停,显示 “高浓度未知能量”,还有淡淡的妖气波动,比在水井边时强了十倍都不止。
“里面有有害气体,我先捏张净化符。” 潘安默从背包里拿出张净化符,指尖精神力催动,符纸化作金色的粉末,附着在他和水生的衣领上,“跟着我,别乱碰里面的东西,遇到危险就往洞外跑。”
水生点点头,握紧木棍,跟在潘安默身后钻进了盗洞。洞道很狭窄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,洞壁上的泥土很潮湿,时不时会有泥块往下掉。潘安默走在前面,墨渊剑握在手里,剑身在黑暗中泛着淡青色的光,照亮身前的路。洞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臭味,还夹杂着铁锈味,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,幸好有净化符的清凉感抵消,才没那么难受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洞道突然变宽,眼前出现了一条规整的墓道。墓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,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壁画,因为潮湿,壁画的颜色已经发黑,却还能看清上面的内容:有的画着士兵征战的场景,有的画着车马仪仗,还有的画着身穿甲胄的将军,手持铁剑,眼神威严 —— 显然,这是一座将军墓。
“原来真的是将军墓……” 水生的声音带着惊讶,“难怪会有这么浓的雾,说不定是墓里的陪葬品或者尸体腐烂,产生了有害气体。”
潘安默没说话,目光落在墓道的地面上 —— 青石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,还有几滴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,应该是之前老三他们留下的。他沿着墓道往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内劲在经脉里快速流转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墓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,石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缝隙。潘安默轻轻推开石门,“吱呀” 的声响在寂静的墓道里格外刺耳。门后是主墓室,墓室不大,中央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椁,棺椁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,像是龙纹,却比普通的龙纹更狰狞。棺椁的两侧,摆放着几具木制的兵器架,上面插着锈迹斑斑的长剑和长枪,还有几件破损的铠甲,甲片上沾着黑泥,显然是将军的陪葬品。
最让潘安默心头一紧的是,棺椁上方的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妖气,比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一次都强,还夹杂着股刺骨的杀气,像是有一头沉睡的猛兽,随时会醒来。他握紧墨渊剑,剑身在手里微微颤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 —— 这股气息,比入学秘境时遇到的骸妖更强,却也更纯粹,是实打实的妖力,而不是影蚀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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