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石屋,狂风瞬间灌了过来,带着刺鼻的土腥味。戮轩运转灵力护住周身,才勉强挡住风沙的侵袭。放眼望去,四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,如同金色的巨浪,看不到边际,只有偶尔露出的枯骨,昭示着这里的凶险。
青风在前引路,他似乎对地形极为熟悉,总能避开流沙区域,选择相对坚实的路径。他的速度极快,婴变期的灵力支撑下,一步便能踏出数丈,戮轩与柳婉儿紧随其后,不敢掉队。
“这落沙坡下埋着不少东西。”青风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百国之地战乱时,常有商队或难民在此迷路,时间久了,便成了孤魂野鬼的巢穴,不过大多是些低阶怨魂,不足为惧。”
果然,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沙丘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几缕黑气从洞中飘出,化作狰狞的鬼脸,朝着三人扑来。
柳婉儿刚想祭出符箓,青风已屈指弹出三道黑气,黑气与鬼脸碰撞,发出凄厉的尖叫,瞬间消散无踪。“些微杂碎,不必在意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拂去了灰尘。
戮轩看着他指尖残留的灵力,心中微凛——这青风的灵力带着一丝阴寒,显然修炼的不是正统功法,倒像是花间组织特有的秘术。
傍晚时分,三人终于走出落沙坡,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:黄沙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丛林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,灵气虽不如花间坊市浓郁,却比落沙坡好了百倍。
“前面就是黑木国的边界了。”青风指着远处一道蜿蜒的木墙,“百国之地的小国大多用这种方式划分疆域,防御不强,却能起到警示作用。”
进入黑木国境内,沿途开始出现村落与城镇。这里的修士穿着朴素,修为普遍在筑基到金丹期,看到戮轩三人时,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敬畏——青风的婴变气息虽被刻意收敛,却仍不是这些低阶修士能看透的,而戮轩与柳婉儿的气度,也绝非寻常旅人。
他们没有在黑木国的都城停留,只是在边境小镇补充了些灵食与清水,便继续赶路。接下来的日子,三人保持着稳定的速度,途经云泽国时,正赶上该国的“祭灵节”,街头巷尾挂满了彩色的幡旗,修士们载歌载舞,一派祥和。柳婉儿一时兴起,买了两串用灵果制成的糖葫芦,递给戮轩一串,两人站在街角看着热闹,倒有了几分旅途的惬意。
“百国之地虽弱,却比南域多了几分烟火气。”柳婉儿咬了口糖葫芦,笑得眉眼弯弯。
戮轩点头,南域的修士大多一心向道,鲜少这般松弛,或许正是因为资源匮乏,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安宁。
青风站在不远处,看着两人的身影,眼神柔和了些许。他在花间坊市见惯了尔虞我诈,这般纯粹的相处,竟让他有些恍惚。
离开云泽国,再往东北走,便是赤水国。这是百国之地外围最强的四级修真国,境内多火山,灵气中带着燥热,修士们也多修炼火属性功法。赤水国的都城建在一座休眠火山脚下,城墙用红褐色的火山岩砌成,远远望去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三人在赤水国都城的驿站歇脚时,遇到了一点小麻烦。几个当地的纨绔修士见柳婉儿容貌出众,上前调戏,为首的是赤水国一位元婴期长老的孙子,仗着爷爷的势,在都城横行霸道。
“小娘子,跟哥哥们去喝杯酒如何?哥哥这里有上好的‘火焰酒’,保管你喜欢。”那纨绔笑得轻佻,伸手便要去碰柳婉儿的脸颊。
柳婉儿眉头一皱,刚要出手,青风已挡在她身前,眼神冰冷如刀: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同寒冬的冷风,让那纨绔浑身一僵。他身后的跟班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这是张长老的孙子!敢在这里撒野,不想活了?”
青风懒得废话,屈指一弹,一股无形的灵力抽在那纨绔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纨绔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,嘴角溢出血丝,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指印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纨绔又惊又怒,“来人啊!有人在都城行凶!”
周围的修士围了上来,却没人敢上前——青风身上不经意散发出的威压,让他们从心底发寒。驿站的掌柜连忙跑出来打圆场:“误会,都是误会!这位贵客,张长老脾气不好,您看……”
青风冷冷道:“再敢聒噪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那纨绔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,吓得对方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多谢青风前辈。”柳婉儿轻声道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青风淡淡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今夜便出发。”
当晚,三人趁着夜色离开赤水国都城,一路向东北疾驰。越靠近紫月国,灵气便越发浓郁,沿途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,其中不乏元婴期、出窍期乃至分神期修士,显然是冲着紫月国的资源而来。
七日后,一片连绵的山脉出现在前方,山脉上空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,灵气之浓郁,远超之前经过的任何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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