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的银茶刀刺向他的小腹,那里的鳞片最薄。刀锋穿透的瞬间,陈默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血溅在青鳞春的茶堆里,嫩芽立刻蜷缩发黑,像被抽走了生气。“千年红籽……必须属于协会……”他的手突然往怀里掏,摸出个黑色的瓷瓶,和白莲花用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墨煞卵的浓缩液!”茶丫抱着小青往后退,小手里的铁锅铲挥得飞快,“他想毁了茶林!”
陆时砚迅速将红籽粉撒向瓷瓶,粉末与黑液碰撞的瞬间,炸开团绿烟。陈默的手臂被腐蚀出个血洞,瓷瓶“哐当”落地,在炒茶灶的余烬里摔得粉碎。阿绿趁机用尾巴将他扫倒,绿爪子死死按住他的喉咙,鳞片上的尖刺抵着他的黑鳞,只要再用力,就能穿透。
“说!协会的总部在哪?”苏清辞的银茶刀架在他的眼皮上,“还有多少改造人?”
陈默的嘴角突然溢出黑血,瞳孔迅速涣散:“晚了……”他往茶林深处望,那里的晨雾正在凝聚,隐约能看见无数个黑影在移动,“总部的人……已经来了……”
阿绿发出惊恐的嘶吼,绿鳞片在光里剧烈颤抖。苏清辞往青铜镜里照,镜面的绿光中,茶林外围的红籽藤正在疯狂生长,根须间爬满了改造人,青鳞卫们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带着绝望的意味。
陆时砚往灶膛里扔进最后一把红籽藤,浓烟滚滚而起,在茶林上空织成道屏障:“去红籽窖!”他拽着苏清辞的手往密林跑,“那里有密道,能通到后山!”
茶丫抱着小青骑在阿绿背上,女孩的哭声混着青鳞卫的嘶吼,在浓烟里像根绷紧的线。苏清辞回头时,看见陈默的尸体正在融化,黑血渗入炒茶灶的泥土里,青鳞春的嫩芽在血水里扭曲成倒莲的形状,像个狰狞的嘲讽。
晨雾彻底散去时,茶林已经被改造人包围。红籽藤的根须缠着青鳞卫的尸体,黑血与绿鳞在泥土里交织,像幅被打翻的调色盘。苏清辞握着陆时砚的手,指尖的汗混着红籽粉,在掌心凝成道刺目的红。
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陈默只是颗棋子,真正的猎手,才刚刚踏入德水镇的地界。而他们,必须守住红籽窖,守住青鳞春最后的希望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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