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……”
鲁迪露出了久违了笑容，不是那种强行挤出来的那种，是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容。
“鲁迪……以及各位，欢迎回来。”
“是啊，我回来了。”
——
可能是经历了太久奔波的疲惫，鲁迪在与希露菲闲谈了一会儿之后，自己先回房间休息了。
现场就只留下了我。
不对，不会让我来处理这些事吧？
我将爱丽雅放下，让爱夏负责带领，现在我要做的事情比较多，有点管不过来她。
等忙完后再好好陪陪爱丽雅吧。
保罗将塞妮斯放到客厅的沙发上，然后就坐在旁边和她一直说着些什么。
“爸爸……姐姐，妈妈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啊……”保罗一时语塞。
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塞妮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，任由保罗握着她的手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。
她偶尔会眨眼，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诺伦站在一旁，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紧。
“爸爸……姐姐……妈妈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却努力装作镇定。
保罗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塞妮斯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，指节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塞妮斯她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我走上前，轻轻把诺伦拉到身边，让她坐下。这个角度，她刚好不用正对着母亲失神的眼睛。
“诺伦，”我先开了口，“妈妈不是不想理你。”
诺伦抬头看我，眼眶已经红了一圈。
保罗深吸了一口气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在迷宫里，她被困在魔力结晶中太久了。”
“魔力……一直在侵蚀她的意识。身体被保护住了，可是……精神没能撑住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却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在地上。
“就像是一直被困在黑暗里，听不到、看不到，也没人回应。”
“时间一长，人就会……迷失。”
诺伦愣住了，她的呼吸忽然乱了节奏。
“那、那妈妈什么时候会好？治愈魔法不是很厉害吗？”
她抓住了我衣角，力气大得出乎意料。
我蹲下来，和她视线齐平。
“治愈魔法能治伤，能治病。”
“可记忆、意识这种东西……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回来的。”
诺伦的表情一点点崩塌。
“骗人……妈妈那么厉害……她以前还会抱我、会笑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失控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“她不是小孩子！她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！”
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保罗想要站起身，但又很快坐了回去，拳头砸在膝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伸手把诺伦抱进怀里，她挣扎了一下，很快就彻底失去了力气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，因为我也一样。”
我抚摸着她的背，放慢着自己的语速。
“但是妈妈还活着，她还在这里，只是走得太远了。”
诺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那我们要等多久……”
“等她自己愿意回来，等她能重新抓住现实。”
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而在那之前，我们要替她记住一切。”
这句话像是终于让诺伦抓住了什么，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，空气却依旧沉重。
鲁迪醒得比平时晚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神情异常冷静，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我有一件事要说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我打算迎娶洛琪希。”
话音刚落，诺伦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“你现在说这种事？”
“姐姐呢？姐姐算什么？！”
鲁迪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
“我要对洛琪希负责，我不想再逃避。”
“那姐姐呢！”
诺伦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她陪你走到现在，她算什么！”
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。
保罗“砰”地一声站起身，椅子被掀倒在地。
“你这混账！这种时候你说要娶别人？！”
他一把揪住鲁迪的衣领，拳头已经抬了起来。
“你把这个爱洛当什么了！”
鲁迪没有准备还手。
“我不是否认任何人，我只是做出选择。”
拳头停在半空。
我走上前，伸手按住了保罗的手腕。
“父亲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打下去的话，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保罗的手在发抖，最终还是松开了。
诺伦却已经彻底情绪失控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对姐姐，你根本不配！”
她转身扑进我怀里，死死抱住我。
“姐姐你说点什么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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