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生以来,苦心经营“玉颜斋”,凭借的就是超越时代的配方和一丝不苟的品质。如今,这根基竟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动摇!
“仿冒的摊子在何处?可知背后是谁主使?”沈清弦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在西市最杂乱的街角,摊主是个生面孔,一问三不知,只说是上头供货。老奴怀疑……怀疑是不是之前来找过麻烦的‘香雪楼’那边……”张嬷嬷迟疑道。
“香雪楼……”沈清弦沉吟。那是京城的老牌胭脂铺,背后有皇商的背景,之前因“玉颜斋”抢了些风头,便来滋事过,被陆璟……被那位“陆公子”暗中化解了。难道他们贼心不死,变本加厉?
“不仅仅是香雪楼。”沈清弦放下仿品,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覆着薄雪的枯枝,“能仿制到如此相似的外包装,必定有内应。”
张嬷嬷倒吸一口凉气:“小姐是说……咱们铺子里……出了内鬼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沈清弦转过身,目光如电,“配方他们偷不去,但装胭脂的瓷盒定式、标签样式,负责这些的工匠或伙计,若被收买,泄露出去轻而易举。”
她快速思索着,脑中飞速盘算应对之策。辟谣?效果有限,流言已起。报官?官府效率低下,且对方既敢做,必有所恃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现有客户,揪出内鬼,切断仿冒源头,并给予雷霆反击。
“嬷嬷,你立刻回去,做三件事。”沈清弦语速快而清晰,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,“第一,挂出告示,严正声明‘玉颜斋’绝无分号,亦无任何代售,所有产品只在店内销售,并公布正品独有的几处暗记特征,请各位主顾辨明真伪。”
“第二,暗中排查所有接触过包装制作的工匠和伙计,重点查近两月内行为异常、突然阔绰者。但要暗中进行,勿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第三,派人去盯着那个售假的摊子,摸清他的货源来自何处,与何人交接。”
“是,小姐!老奴这就去办!”张嬷嬷见自家小姐如此镇定,心下稍安,连忙领命而去。
张嬷嬷走后,暖阁内恢复了寂静,只闻炭火偶尔的“噼啪”声。沈清弦独自立于窗前,秀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。
她不怕竞争,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触及了她的底线。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,更是对她心血和尊严的践踏。
她需要力量,需要更快地查出真相,需要更有力的手段进行反击。仅凭她和一个侯府嫡女的身份,很多事情做起来束手束脚。
一个身影,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——那位神秘而能量不小的“陆公子”。
他们之间,有契约,更有不久前才共同经历过的、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。他上次出手解决了“香雪楼”的刁难,这次……他是否愿意再次相助?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,有依赖的冲动,也有不愿事事依靠他人的倔强,更有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想要与他分享困境、并肩作战的隐秘渴望。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信纸,提起笔,却久久未能落下。
该如何开口?以“颜先生”的身份,向他求助?这会不会显得自己无能?他……会如何看待?
笔尖的墨,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,氤开一小团乌云。
最终,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落笔写道:
“陆公子台鉴:日前一别,诸事皆顺。然今铺中突逢变故,有宵小仿冒劣品,流布市井,坏我清誉,惑乱客心。其包装仿制之精,疑有内弊;其行事之卑,恐非独力。清弦虽竭力应对,然力有未逮,尤缺官面之援,难溯其源,难施雷霆。公子见识广博,人脉通达,不知可否援手,共查此獠?详情可由张掌柜面陈。翘企示复。 颜氏谨启。”
言辞斟酌,既说明了困境和猜测(内鬼、背后有人),也表明了己方的行动和不足,最后才提出希望借助他的官面人脉深入调查的请求。不卑不亢,是合作者的姿态,而非乞求。
她将信用火漆封好,交给春桃:“想办法,尽快送到‘陆公子’留下的联络地址,务必亲自交到他所信之人手中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春桃接过信,感受到那份不同寻常的郑重,立刻转身去办。
沈清弦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,轻轻吁出一口气。信已送出,她能做的,是等待,以及继续她这边的调查。
她重新坐回白玉钵前,却再也无法专注于香料的配比。心,像是被放在了文火上,慢慢地煎着。既担忧“玉颜斋”的前景,又隐约期待着,那个人的回音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镇国公府,陆璟的书房内。
他正听着贴身随从陆青的汇报。
“世子,西市那边出现了一批仿冒‘玉颜斋’的劣质胭脂,包装极其相似,价格低廉,已引得不少百姓购买,更有数家府上的女眷用了之后出现不适。如今市井流言纷纷,皆是对‘玉颜斋’不利之语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掌上锦姝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掌上锦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