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心中一凛,知道刑无锋眼光毒辣,看出了“星衍·镇界”的一些本质。“弟子明白。”
从戒律堂出来,林寒心中沉甸甸的。秘境之行,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凶险。不仅有秘境本身的危险,更有暗影楼虎视眈眈。
他并未直接返回藏剑峰,而是转道去了藏经阁第三层。作为大比魁首和核心真传候选,他拥有在第三层挑选一门地阶功法或秘术的资格。第三层收藏的典籍远非前两层可比,皆是精品,不乏地阶上品甚至传闻中的残缺天阶功法。
林寒的目标很明确。他的攻击手段有“五行衍剑”和正在完善的混沌星辰剑道,防御有混沌灵力与星核印记,身法有“五行步”和初步融入的“星轨”韵律。但他在探查、隐匿、以及应对特殊环境(如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空间裂缝、元磁乱流、神魂攻击等)方面,尚有欠缺。
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寻觅良久,他最终选定了一门名为《洞虚灵瞳》的辅助秘术。此术并非直接提升战力,而是修炼双目,可洞察灵气流动、看破虚妄幻象、窥探阵法薄弱节点,甚至修炼至高深处,能短暂看透空间薄弱处,对探查秘境、规避危险、乃至临阵对敌都有极大助益。其修炼需以精纯灵力反复淬炼双目,并配合特定观想之法,门槛不低,且对神魂有一定要求,正适合林寒这种灵力精纯、神魂因星核而强大的修士。
兑换了《洞虚灵瞳》的玉简后,林寒又用部分贡献点,在器阁兑换了几样实用的东西:一沓“破禁符”(针对低阶阵法与禁制)、一瓶“清瘴丹”(抵御毒雾瘴气)、一套“匿息阵旗”(小型便携式隐匿阵法),以及一些补充灵力、治疗伤势的常用丹药。至于攻击或防御法器,他并未选择。一来他有自信混沌星辰剑气不弱于寻常地阶法器;二来,过多依赖外物,反而可能影响自身剑道的精进。
准备妥当,回到藏剑峰时,已是傍晚。夕阳将瀑布染成金红,酒剑仙正坐在潭边,对着夕阳独酌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酒剑仙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寒在师尊身边坐下,“换了《洞虚灵瞳》秘术,以及一些辅助之物。”
“《洞虚灵瞳》?眼力倒是不错。”酒剑仙灌了口酒,“那玩意儿练好了,确实有用。不过修炼起来可不容易,小心别把眼睛炼瞎了。”
“弟子会循序渐进。”林寒道,随即将自己从刑无锋处得到的警示说了一遍。
酒剑仙听完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暗影楼的虫子,无孔不入。秘境里,你自己机灵点。打不过就跑,保命第一。别忘了老子给你的酒葫芦,关键时候,或许能挡一下。”
林寒摸了摸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朱红酒葫芦,这是酒剑仙在他临行前给的,只说里面装的是“好东西”,但未明言具体。他郑重收好。
“还有,”酒剑仙忽然转过身,看着林寒,眼神少有的认真,“进了秘境,留意与‘星辰’或‘地脉’相关的异常之处。你的星核碎片既与地眼有感应,那陨星秘境据说乃是上古星辰碎片所化,其中或许有能与之共鸣或补全之物。当然,前提是保住小命。”
林寒心中一动,重重点头:“弟子记下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林寒除了稳固修为,便是开始初步修习《洞虚灵瞳》。以混沌灵力淬炼双目,过程颇为痛苦,双目灼热胀痛,泪流不止。但效果也是显着,数日之后,他再看周围世界,已然有所不同。灵气流动的轨迹更加清晰,岩石的纹理、水流的细微波动、甚至空中尘埃的飘荡,都仿佛被放慢、解析。虽然距离“洞察虚妄”、“窥探空间”还差得远,但已初具神异。
这期间,叶清雪和沈冰心分别传讯与他。叶清雪成功晋级前十,也在积极准备,传讯中除了相互鼓励,还隐晦地提醒他小心司徒啸可能因败北而不甘,在秘境中使绊子。林寒谢过她的提醒,心中自有计较。
沈冰心的传讯则更直接一些,约他在秘境开启前一日,于天枢峰后山僻静处一见,说有要事相商。
第六日,林寒如约来到后山。沈冰心已等候在一株古松下。
“沈师姐。”林寒上前。
沈冰心布下隔音禁制,神色凝重地取出了那个“寻灵定脉盘”。只见此刻罗盘中央的指针,正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,指向并非固定,而是在一个小范围内不断摆动,但总体偏向某个方向。
“这两日,我暗中以罗盘探查各峰,尤其是靠近沉剑谷方向时,罗盘的这种异常反应越来越明显。”沈冰心低声道,“虽然依旧微弱,但指向性在增强。我怀疑……沉剑谷地下那处隐秘灵源,与即将开启的陨星秘境之间,可能存在某种联系!或者说,秘境入口的波动,间接影响了那处灵源的‘显现’!”
林寒心中一震,接过罗盘仔细感应。指针的颤动中,确实隐隐透出一丝与星核印记、与金沙镇地眼相似的、古老而纯净的韵律,虽然极其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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