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的怒骂声引来了车厢里的乘客，车门打开后，密密麻麻的人影涌了下来，原本就因延误而烦躁的人们，看到铁轨上浑身是伤、羽毛凌乱的两只鸡，怒火瞬间被点燃。“搞什么啊！我们赶时间上班啊！”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扯着嗓子喊道，语气里满是不耐，“不想活也别耽误大家啊，太自私了！”
“就是啊！这铁轨是能随便躺的吗？万一列车没刹住，不仅你们死了，我们全车人都得受牵连！”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叉着腰，嗓门尖利，“现在好了，延误这么久，全勤奖都没了，谁来赔我！”
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，怒骂声、抱怨声此起彼伏，像潮水般涌向姬亿元和霞。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“缺德”，有人抱怨耽误了行程，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，嘴里念叨着“真是活久见，鸡都来卧轨了”。
姬亿元和霞躺在铁轨上，动弹不得，只能任由这些怒火倾泻在自己身上。他们想解释，想告诉所有人自己是被人恶意丢弃在这里，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，浑身的伤痛让他们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那些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，比身上的伤口更疼——他们从未想过要祸害别人，却成了众人眼中“自私缺德”的罪人。
地铁司机越骂越气，一脚踢在旁边的碎石上，碎石飞溅：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遇到你们这两个晦气东西！现在好了，车也没法开了，心情全被搞砸了！”他转头对着围观的乘客们吼道，“都给我下车！这趟车今天不开了！耽误的时间、造成的损失，全算在这两只死鸡头上！”
乘客们顿时炸开了锅，虽然不满，但看着司机暴怒的模样，也只能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下车。有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姬亿元和霞一眼，嘴里嘟囔着“真是晦气”；有人则围着拍照，嘴里还在议论纷纷：“这两只鸡看着挺惨的，是不是被人虐待了？”“不管怎么说，卧轨就是不对，耽误大家时间太过分了！”“估计是活不下去了才这样吧，但也不能祸害别人啊！”
议论声、抱怨声、怒骂声交织在一起，回荡在废弃的铁轨旁。地铁司机气冲冲地锁上驾驶舱，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：“等着被处理吧！赔偿款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列车开走后，铁轨旁只剩下姬亿元和霞，还有散落的乘客丢弃的垃圾。晚风萧瑟，吹在他们布满伤口的皮肤上，带来阵阵寒意。他们躺在冰冷的铁轨上，浑身是伤，满心屈辱，不仅要承受安宝的折磨，还要被陌生人的怒骂和指责淹没。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，不知道是有人报了警，还是轨道交通部门的人赶来处理延误事故。姬亿元看着灰暗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荒芜，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，是更残酷的惩罚，还是彻底的解脱，只知道此刻的痛苦与绝望，早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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