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宝窝在豪华套房的沙发里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,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姬亿元和霞的第一视角画面。针孔摄像头被他提前藏在了两人的羽毛深处,此刻正将高空的景象清晰地传回来。
风在耳边呼啸,两人跌跌撞撞地飞在百米高空,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街区步行街,人头攒动,喧闹声隐约透过风声传进耳朵。就在这时,他们身上的手铐、绳索突然“咔哒”几声轻响,竟是被留守的鹌鹑远程解锁,尽数脱落。重获自由的翅膀却早已没了力气,扑腾了几下便彻底耷拉下来,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直直往下坠。
“哈哈哈,好玩。”安宝晃着酒杯,看着屏幕里天旋地转的画面,笑得格外畅快。
失重感攥着心脏往下沉,姬亿元和霞只能眼睁睁看着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,冷汗浸透了浑身的羽毛。一旦砸下去,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底下的路人也会遭殃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两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胡乱扑腾着翅膀调整方向,最终重重摔在步行街旁的绿化带里,惊起一片飞鸟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他们瘫在草丛里动弹不得,还没缓过神,周围就围上来一群巡逻的鹌鹑。这些鹌鹑看着摔得狼狈不堪的两人,非但没有半分同情,反而纷纷皱着眉指指点点。
“喂!你们也太没素质了吧!”一只鹌鹑叉着腰,尖声呵斥,“不知道这是步行街吗?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,万一砸到行人怎么办?”
“就是就是!要寻死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啊!”另一只鹌鹑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鄙夷,“真是给我们丢脸!”
刺耳的指责声一句句钻进耳朵,姬亿元和霞躺在地上,看着那些义正词严的鹌鹑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他们拼尽全力避开了人群,换来的却是这样一番数落。
而套房里的安宝,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,笑得更欢了。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,眼底的戏谑浓得化不开。
步行街的人潮渐渐围了过来,好奇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阳光刺眼得厉害,姬亿元趴在草丛里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,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他能听到周围的人对着自己和霞评头论足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这俩鸡,怎么还从天上掉下来了?”
“你看他们身上还有血呢,怕不是被人虐待了吧?”
“别瞎说,我看像是自己作死,从高处往下跳,没砸到人就算万幸了!”
路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那些夹杂着鄙夷和好奇的话语,让姬亿元的脸颊火辣辣的疼。他侧过头,看向躺在身边的霞,她的眼睛紧闭着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,显然摔得不轻。
就在这时,姬亿元感觉到手腕和翅膀上的束缚突然一松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手铐开了,绑着翅膀的绳索也断了!惊喜瞬间涌上心头,他顾不上疼痛,挣扎着抬起手,先是揉了揉被手铐硌得红肿的手腕,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展开翅膀。翅膀因为长时间被捆绑,已经有些僵硬,稍微一动,就是一阵酸麻的痛感,但这份自由的感觉,还是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旁边的霞也缓缓睁开了眼睛,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随即也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了。她动了动翅膀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被周围的议论声拉回现实。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被胶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喙上,那层胶布勒得她脸颊生疼,连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霞的声音闷闷的,透过胶布传出来,含糊不清。
姬亿元的心猛地一揪,他立刻爬到霞的身边,抬手去撕她喙上的胶布。胶布粘得很紧,他只能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扯,生怕弄疼了她。霞疼得微微蹙眉,却没有躲闪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,眼里满是依赖。
好不容易把霞喙上的胶布撕下来,姬亿元才喘了口气,又低头去撕自己嘴上的胶布。撕到最后一层时,他用力一扯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嘴角也被扯破了,渗出血丝。但当嘴巴重新恢复自由,能够大口呼吸的时候,他还是觉得一阵轻松。
“走,我们快走。”姬亿元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扶起霞,两人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想从绿化带里钻出去。
可围观的路人却没有要散开的意思,反而有人伸出手想拦住他们。“哎,别走啊,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,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姬亿元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:“让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。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姬亿元趁机扶着霞,低着头,快步穿过人群。
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,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像是一道道鞭子,抽在他们的背上。鹌鹑们的呵斥声也紧随其后:“没素质的东西!摔了活该!”“下次再敢在步行街捣乱,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!”
姬亿元和霞不敢回头,只能加快脚步,狼狈地朝着人少的小巷跑去。阳光被高楼挡住,小巷里一片阴凉,他们扶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身上的伤口疼得阵阵发麻。
霞靠在墙上,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翅膀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哥,我们现在怎么办?安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姬亿元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沉声道:“别怕,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总有机会逃出去。安宝的账,我们迟早要算回来。”
他的目光望向小巷外的车水马龙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他们现在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,但只要能活下去,就有希望。这场与安宝的较量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而豪华套房里的安宝,看着屏幕上两人消失在小巷尽头的身影,缓缓放下了红酒杯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,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,将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覆盖其中。
“想跑?”安宝低声呢喃,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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