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街灯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姬亿元和霞攥着手里温热的包子，跟着老伯的垃圾车一路走，一路清理街边的垃圾桶。刺鼻的馊味钻进鼻腔，熏得他们头晕脑胀，焦黑的翅膀被垃圾袋磨得生疼，可一想到能挣到丫丫币凑够罚款，两人便咬着牙，半点不敢偷懒。
直播间里的风向渐渐变了，原本嘲讽的弹幕少了许多，不少人开始为两人加油，还有人骂安宝冷血，连老伯都忍不住发弹幕夸这两个小家伙能吃苦。安宝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留言，脸色铁青，却没急着出手——他倒要看看，这老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忙到后半夜，老伯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币，递到姬亿元面前：“辛苦你们俩了，这是今晚的工钱，一人50丫丫币，不多，但是实打实的。”
姬亿元的眼睛亮了亮，慌忙伸手去接。指尖触到纸币的那一刻，他却愣了愣——这钱的触感轻飘飘的，和他以前见过的丫丫币截然不同。他低头仔细一看，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那哪里是什么丫丫币，分明是印着卡通图案的假钞。
“老伯，这……”姬亿元的声音发颤，举着手里的假钞，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伯。
霞也凑过来看，看清纸币上幼稚的花纹后，她的翅膀猛地一抖，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。
老伯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淡然。他拍了拍旁边的垃圾车，又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面包车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：“假钞怎么了？你们俩无家可归，又身无分文，能有口热饭吃，有个地方歇脚，就该知足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算计：“我看你们俩干活麻利，正好我这垃圾车和面包车都需要人打理。接下来几天，你们就跟着我，白天帮我搬货，晚上清理垃圾，管你们两顿饭。至于工钱……”
老伯嗤笑一声，夺过姬亿元手里的假钞，塞回自己口袋：“就凭你们现在这副模样，能不被饿死，就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。”
姬亿元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攥紧拳头，就要冲上去和老伯理论，却被霞死死拉住。霞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，她太清楚了，他们现在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。
老伯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满意地笑了。他打开面包车的后门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涌了出来：“今晚就住这儿吧，总比睡大街强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两人，自顾自地跳上驾驶座，发动了面包车。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，原来这个看似朴实的清洁工，真的会开车。
姬亿元和霞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包子早已凉透。后颈的摄像头还在运转，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，骂老伯是骗子的留言刷屏，还有人怒骂这世界怎么连一点善意都没有。
安宝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屏幕里两人绝望的模样，终于笑出了声。他端起酒杯，对着镜头晃了晃，语气里满是戏谑：“看吧，这就是现实。所谓的善意，不过是另一场算计。你们的苦难，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面包车的车门敞开着，像一张吞噬希望的巨口。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。他们别无选择，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，弯腰钻进了那片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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