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局出来，安宝的鹌鹑大军簇拥着姬亿元和霞往五雀市的核心商圈走去，胸前的监控器依旧忠实地记录着一切，直播间的热度丝毫未减。安宝走在最前面，突然停下脚步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纸质协议，在两人面前展开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忘了告诉你们，除了罚款，你们还得继续拍完我的特辑——毕竟，你们签过这个。”
姬亿元和霞凑近一看，协议标题赫然写着《特辑参与条款》，密密麻麻的条款让人眼花缭乱，而最下方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话：“本协议一经签署，参与者需无条件配合完成所有特辑内容，中途退出或违约，需支付违约金100万豆丁币，此条款将在签署人死后自动解约。”
“这不可能！我们从没签过这种协议！”姬亿元一把抢过协议，手指抚过签名处，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签名确实和她们的笔迹有几分相似，可她清楚地记得，自己从未见过这份文件。
“是不是你们签的，可不是你们说了算。”安宝拍了拍手，身后的鹌鹑立刻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，点开一段视频。视频里，姬亿元和霞正低头在一张纸上签字，安宝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的正是这份霸王条款。视频画面清晰，没有任何剪辑痕迹，连两人签字时的微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是伪造的！肯定是AI合成的！”霞激动地大喊，她根本不记得有过这样的场景。
安宝冷笑一声，又点开另一段视频，画面里是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，对着镜头严肃地说：“经专业鉴定，该视频未经过任何AI合成或剪辑处理，画面真实有效，签名过程完整可追溯。”
姬亿元和霞如遭雷击，愣在原地。视频里的自己明明就是本人，签名的动作也流畅自然，可她们的记忆里，完全没有这段经历。难道是安宝用了什么手段，让她们在无意识中签了字？还是这段记忆被人为抹去了？无论真相是什么，有视频和专家鉴定为证，她们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100万豆丁币，对此刻一贫如洗的她们来说，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。她们连5000豆丁币的罚款都交不起，更别说这笔巨额违约金了。
“现在，你们还有两个选择。”安宝收起平板电脑，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，“要么乖乖配合我拍完剩下的特辑，罚款和违约金都可以一笔勾销；要么你们现在就支付100万违约金和5000罚款，否则，我会立刻向法院起诉，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还钱，还得坐牢。”
姬亿元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。她知道，安宝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，从她们踏入五雀市的那一刻起，就掉进了他的陷阱。反抗只会让自己更惨，现在只能暂时妥协。
“我们配合你。”姬亿元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屈辱，“但你必须保证，拍完特辑后，彻底销毁这份协议，不再纠缠我们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安宝笑得得意，“只要你们表现好，我不仅可以销毁协议，还能给你们一笔丰厚的报酬。”
就在两人心灰意冷之际，安宝的手机响了起来。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，语气变得格外谄媚：“是是是，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……她们现在很听话……视频我已经拿到了，马上发给您。”
挂了电话，安宝看着姬亿元和霞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。他没解释电话那头是谁，只是催促着鹌鹑们带两人去“休整”，准备接下来的特辑拍摄。
两人被带到一间临时公寓，虽然简陋，但至少可以洗个澡、换身干净衣服。就在姬亿元清洗身上的污垢时，霞突然拿着手机跑了过来，脸色苍白：“姬亿元，你看这个！”
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，发送者是一个陌生的网友账号。视频里，姬亿元的妈妈正站在一栋超高层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，穿着华丽的礼服，手里端着红酒杯，笑容满面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。她身后的房间装修奢华，水晶吊灯闪闪发光，完全看不出丝毫落魄。
视频配文写道：“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，开启新生活啦～”
紧接着，另一段视频弹了出来，依旧是姬亿元的妈妈。她怀里抱着一只黄黄的小鸡，小鸡毛茸茸的，十分可爱。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小鸡的头，语气宠溺：“这是我的新宝贝，以后就和它一起生活啦～”
姬亿元看着视频里容光焕发的妈妈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原来妈妈根本没有遇到危险，她不仅还清了债务，还过着奢华的生活，甚至领养了新的小鸡，彻底把她们抛弃了。那些曾经的母女情深，那些一起面对困难的承诺，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。
霞轻轻拍着姬亿元的后背，心里也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姬亿元一直盼着能和妈妈重逢，可现在，这个希望彻底破灭了。
“她怎么能这样……”姬亿元的声音哽咽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“我们为了找她，吃了这么多苦，被安宝整蛊，被警察罚款，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，可她却过得这么好，把我们丢下不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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