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下合同的当晚,姬亿元和霞被鹌鹑们“隆重”接送至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前——高耸的楼体挂着“金羽五星酒店”的巨幅招牌,旋转门旁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,乍一看与真正的五星级酒店别无二致,实则是幢翻新的诈骗大楼。“签了合同就是我们的专属嘉宾,待遇必须拉满!”领头的鹌鹑笑容谄媚,引着两人走进大堂。
大堂里水晶灯璀璨,铺着红地毯,可仔细看才发现地毯边缘卷边、墙面涂层斑驳,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股霉味。两人被安排进同一层的相邻房间,房间里床铺柔软、设施齐全,甚至还摆着新鲜水果,这是她们几个月来从未享受过的待遇。“好好休息,明天的挑战很轻松!”鹌鹑们说完便转身离开,关门时还特意强调,“霞小姐,稍后有披萨店配送,是安总特意为你点的超大份披萨,记得查收哦!”
姬亿元洗漱后躺在床上,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想着还清债务后就能和霞一起离开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。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。“谁啊?”她揉着眼睛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的竟是霞,可她的眼神陌生又冰冷,完全没有往日的亲近。
“姬亿元,我们绝交吧。”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姬亿元的心。“你说什么?”姬亿元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我说,我们到此为止了。”霞避开她的目光,语气决绝,“我已经和小坤成为了朋友,她是丫丫国本地的小母鸡,会带我在这里安稳生活,再也不用过逃亡还债的日子了。”
“小坤?你什么时候认识的?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还清债务就离开的吗?”姬亿元抓住她的胳膊,急切地问道。霞猛地甩开她的手,后退一步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来不及了……小坤她患上了绝症,传染给我了。我现在也得了绝症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姬亿元如遭雷击,浑身冰凉:“绝症?怎么会这样?我们去医院,一定能治好的!”“没用的,这种病根本治不好。”霞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“我不想拖累你,也不想让你看着我慢慢死去。刚才的话是真的,我想留在丫丫国,和小坤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,你……你自己保重吧。”
话音刚落,霞突然转身,朝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冲去。姬亿元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追上去:“不要!霞!你回来!”可还是晚了一步,霞推开落地窗,纵身跳了下去。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,姬亿元趴在窗台上往下看,只见地面上铺满了血,一个模糊的身影躺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,显然是“摔死”了。
“不——!”姬亿元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,瘫坐在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不敢相信,那个和自己一起经历了无数苦难、互相扶持的伙伴,竟然就这样离她而去,还患上了绝症,选择了跳楼自杀。
直播间的镜头早已通过房间里的隐藏摄像头全程直播,弹幕瞬间刷屏:“我的天!真跳了?”“霞居然得了绝症还和姬亿元绝交?”“姬亿元也太惨了吧,唯一的朋友没了!”网友们的情绪被彻底带动,有人惋惜,有人同情,也有人怀疑是剧本。
就在姬亿元悲痛欲绝、哭得几乎晕厥时,房门被推开,安宝穿着一身夸张的防揍衣,跳着怪异的舞蹈走了进来,嘴里还大声唱着:“你朋友死了!你朋友死了!哈哈哈哈哈,再也见不到她喽!”他围着姬亿元转圈,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,“哭什么哭?她都不要你了,还为她伤心?真是个傻子!”
姬亿元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愤怒地瞪着安宝:“你闭嘴!都是你!都是因为你搞的这些挑战,她才会变成这样!”“关我什么事?是她自己要绝交,自己要跳楼的!”安宝笑得更欢了,“不过没关系,为了‘安慰’你,我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,快跟我来吧!”
姬亿元被鹌鹑们强行拖拽着,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店。外面早已备好车辆,一路驶向城郊的垃圾场——这里就是安宝所谓的“葬礼现场”。垃圾场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,几只鹌鹑正抬着一个蒙着白布的担架,上面躺着的正是霞的尸体。
“葬礼开始!”安宝对着镜头宣布,语气戏谑,“让我们送别这位‘绝症自杀’的朋友,祝她在另一个世界……没有债务!”鹌鹑们将担架抬到垃圾焚烧炉前,猛地掀开白布,露出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,然后直接将它扔进了燃烧的炉子里。
焚烧炉里火光冲天,塑料模型被高温灼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滚滚黑烟,还散发出一股臭不拉几的刺鼻气味。很快,模型就被烧成了一堆黏糊糊的塑料团,与垃圾混在一起,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
姬亿元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悲痛和绝望达到了顶点,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,胃里翻江倒海。她觉得无比恶心,不仅是因为焚烧炉的臭味,更是因为安宝的残忍和冷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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