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中年公鸡往县城边缘走，越走越偏，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，最后停在一间低矮的平房前。院墙是用黄泥糊的，掉了大半，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木头，地面上散落着鹌鹑粪，黑的白的沾在石板缝里，风一吹，还带着股酸臭味。
“进去！”中年公鸡踹开虚掩的木门，里面的景象让姬亿元和霞瞬间傻眼——院子角落的木头堆得没章法，有的还生了霉；屋门敞开着，能看到里面的桌子蒙着厚厚的灰，地上散落着塑料袋、空酒瓶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；几十只鹌鹑在院子里乱飞，时不时拉下一泡粪，落在木头或地面上，黏糊糊的。
“先把院子的鹌鹑粪扫干净，再把木头劈成能烧的小块，屋里的垃圾全部清出去。”中年公鸡往门槛上一坐，从口袋里掏出个酒瓶，抿了一口，“对了，路费是你们自己的，刚才过来的路，明天再过来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姬亿元攥了攥空口袋——仅剩的0.31豆丁币早就不够花，明天连去县城买个干面包的钱都没有，更别说“路费”。可看着中年公鸡不耐烦的脸，她没敢反驳，只能和霞一起找了个破扫帚，蹲在地上开始扫鹌鹑粪。
鹌鹑粪沾在地上，干的还好扫，湿的粘在石板上，得用爪子一点点抠。霞的爪子刚碰到粪块，就忍不住皱起眉，却还是咬着牙继续抠。没一会儿，两人的爪子就沾满了秽物，酸臭味往鼻子里钻，让人恶心。院子里的鹌鹑还不老实，时不时飞过来，在她们身边拉一泡，有的甚至直接落在她们的翅膀上，留下一团白花花的粪。
“动作快点！天黑前要是扫不完，晚上就别想走！”中年公鸡又喝了口酒，语气更凶了。
好不容易扫完鹌鹑粪，两人又开始劈木头。没有像样的斧头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姬亿元的腿还没完全好，劈一下就疼得皱眉，只能靠霞多用力。木头又硬又粗，劈到手指发红，才劈出一小堆能用的柴火。
等收拾完院子，天已经黑了。两人刚想歇口气，中年公鸡又指着屋子：“屋里的垃圾还没清呢！今天必须清完，不然多干一天！”
屋里的垃圾堆得快到膝盖，空酒瓶、发霉的面包、破衣服混在一起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姬亿元和霞只能用破麻袋一点点装，扛到院外的垃圾堆里。来回跑了十几趟，才把屋子清干净，桌子上的灰用抹布擦了三遍，才露出原本的木色。
“明天开始，给鹌鹑搓澡，每只都要搓干净，掉一根毛都不行。”中年公鸡打了个酒嗝，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们，“对了，我明天要吃酸菜汤，钱你们自己出，要是没汤，多干两天。还有，不包住宿不包吃饭，你们自己解决，干满五天才能走，要是鹌鹑受伤了，多干五天！”
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没有钱买酸菜，没有地方住，还要给难缠的鹌鹑搓澡，稍有不慎就要多干活，更别说中年公鸡喝了酒还可能打人——刚才他喝酒时，眼神里的凶光让人心头发怵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没钱买酸菜。”霞小声说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没钱？那就多干两天！”中年公鸡把酒瓶往地上一摔，碎片溅到姬亿元的爪子上，划出一道小口子，“别跟我讨价还价，要么干，要么报警，你们自己选！”
姬亿元赶紧拉住想反驳的霞，摇了摇头。报警只会让她们陷入更麻烦的境地，现在只能先忍下来。“我们知道了，明天会买酸菜的。”
离开平房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两人没有地方去，只能在附近的破庙里将就一晚。破庙里漏风，地上只有干草，她们互相靠着取暖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霞看着姬亿元爪子上的伤口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明天我们去哪里弄钱买酸菜啊？还要给鹌鹑搓澡，它们那么凶……”
姬亿元摸了摸伤口，忍着疼说：“明天早上我们去捡废品，看看能不能换点钱。鹌鹑再凶，我们小心点就好，只要干满五天，就能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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