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看向金斯莱。
“别让他死了。”他说，像在交代一件小事，“钻心咒的后劲很大，需要圣芒戈的专业治疗。但别让他死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继续往外走。
苏佧伊跟在他身边，黑发和红发在风里飘动，一前一后，走向晨雾深处。
麦格想追上去，但斯内普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黑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，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拦不住。”
“可是那些傲罗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斯内普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苏佧伊·姆西杀的。近九十年通缉令，一级危险黑巫师，血族首领……你以为我们这些人，拦得住他？”
麦格看着地上那些尸体，又看看远去的背影，手在发抖。
弗立维已经跑到金斯莱身边，魔杖快速挥舞，施展止痛咒和稳定咒。
金斯莱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，但还在抽搐，眼神涣散。
远处，卢耳麦和苏佧伊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雾里。
隐约能听到苏佧伊的声音，带着笑：“我的小鸟，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然后卢耳麦温吞的回应：“不知道。但先离开这儿。”
声音渐远。
最后完全消失。
晨雾重新合拢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地上那些尸体，和靠在墙边痛苦喘息的金斯莱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城堡大门前一片死寂。
麦格慢慢蹲下身，手指抚过一块沾血的地面，抬起头时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而远处的塔楼窗口，邓布利多站在那里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静静看着雾霭深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。
他知道这一天会来。
但他没想到，会以这样的方式。
苏佧伊在霍格沃茨大门外的晨雾中停下脚步。
他侧头看向卢耳麦。
“你确定要去那儿？”他的声音优雅依旧，但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同伴间的确认，而非掌控者的命令。
卢耳麦点点头。
“再他妈管我弄死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卡片——传送卡，边缘泛着微光。
手指轻捏，卡片碎裂成光点，包裹住他的身体。
苏佧伊看着光点消散，在原地站了几秒。
晨风吹动他的黑发，他伸手理了理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然后他转身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身影逐渐模糊，最终消失在空气里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---
马尔福庄园笼罩在阴沉的午后光线中。
卢耳麦出现在庄园侧翼的灌木丛边，传送的微光散去时，他踉跄了一下，但很快站稳。
庄园和他上次来时有很大不同
——黑色的帷幔挂在窗边，大门上多了新的魔法纹路，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，是很多黑巫师长时间聚集后留下的印记。
食死徒据点。
他整理了一下袍子，朝正门走去。
门口站着两个戴面具的食死徒，魔杖握在手里，姿态警惕。
看到他走近，两人同时抬起魔杖。
然后停住了。
他们认出了这张脸
——红发，金瞳，温吞的表情，还有脖颈上那道新鲜的、属于主人的魔力浸染印记。
其中一个食死徒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另一个犹豫了一下，放下了魔杖。
没人拦他。
卢耳麦像回自己家一样，推开门走进去。
门厅里很冷，壁炉没生火，几盏昏暗的灯勉强照亮空间。
有食死徒在走廊里走动，看到他时都愣了一下，但没人上前询问，也没人阻止。
像是默认了他的特权。
卢耳麦没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径直朝楼上走去，脚步很轻，红发在阴暗光线里像一小团移动的火焰。
他记得伏地魔的房间在哪里。
上次被带来时，虫尾巴指给他看过，说那是“主人的卧室，不许靠近”。
我就靠近,整死我啊?
他停在门前。
门紧闭着，橡木材质，刻着复杂的魔法纹路。
他伸手想推，手指离门板还有几厘米时，空气中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屏障，泛着暗红色的光，微微波动。
指尖触到屏障的瞬间，一股刺痛传来，他迅速收手。
防护咒。
很强，带着伏地魔特有的魔力气息
——冰冷，尖锐。
卢耳麦看了看门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
指尖有些发红，但没破皮。
他想了想，然后转身，在门边的阴影里蹲下。
不是坐，是蹲
——那种很温吞的、没什么防备的姿势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头微微低着。
红发垂下来，遮住半边脸。
他就那么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在等什么。
时间慢慢过去。
走廊里偶尔有食死徒经过，看到他时都露出诧异的表情，但没人敢问。
有人想上前，被同伴拉住了，低声说：“主人标记过的……别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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