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仙衣的女子立于广场中央,周身缭绕着清灵仙光,与九幽的阴森氛围格格不入。她容貌清丽,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倨傲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终定格在陆判身上。
“吾乃天庭‘巡天司’左使,瑶光。”女子声音清冷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奉玉皇上帝旨意,特来查问九幽异变之事。”
秦广王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不知上使驾临,有失远迎。九幽近来确实经历动荡,但如今已拨乱反正,秩序初定。上使有何疑问,我等定当如实禀报。”
瑶光微微颔首,却不看秦广王,目光依旧锁定陆判:“汝便是那融合‘转轮印’的陆判?”
陆判平静对视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汝可知,‘转轮印’乃诸天轮回枢纽之一,其权柄之重,非等闲可掌?”瑶光语气渐冷,“据天庭监察,九幽近日轮回波动异常,甚至有本源之力外泄迹象。此等异象,皆与汝融合‘转轮印’有关。”
此言一出,广场上顿时响起低语。不少阴司官吏面露忧色——天庭多年不干涉九幽事务,如今突然派使者前来质问,绝非善兆。
陆判神色不变:“上使所言不差,我确实融合了‘转轮印’。然此乃机缘所致,亦是为对抗‘混乱’,守护九幽轮回。至于轮回波动,乃是战后修复过程中的正常调整,并非异常。”
“正常调整?”瑶光冷笑,“汝可知,九幽轮回乃诸天万界轮回体系重要一环,其波动会牵引诸界轮回?若因汝掌控不当,导致诸界轮回紊乱,此责汝可担得起?”
她抬手一挥,一道七彩光幕在虚空中展开。光幕中浮现出诸天万界的虚影,其中数处确实有微弱的涟漪波动——虽不明显,但在瑶光的仙法映照下清晰可见。
“此三界——‘青冥界’、‘玄黄界’、‘离火界’,其轮回流速近日皆有异常加速,此乃九幽轮回波动牵引所致。”瑶光目光锐利,“若长此以往,三界生灵寿数紊乱,因果错位,必将酿成大祸!”
秦广王等人脸色微变。他们专注于九幽重建,确实未曾考虑到九幽轮回波动会影响到其他世界。
陆判眉头微皱,眉心“轮”印微亮,感应片刻后,沉声道:“上使所言,确有其事。但此非我刻意为之,而是‘转轮印’在战后自我修复、重新平衡诸界轮回节点时的自然调整。待修复完成,波动自会平息。”
“自然调整?”瑶光语气更冷,“汝可知,此等‘调整’已导致三界至少百万生灵轮回轨迹偏离?天庭接到的祈告已有三千余封!”
她转身面对众人,声音传遍广场:“玉皇上帝有旨:九幽轮回乃公器,非一界一灵可私掌。今命陆判即刻交出‘转轮印’权柄,由天庭暂代监管,待选出合适掌印者,再行移交。”
轰——
此言如惊雷炸响,全场哗然!
交出权柄?天庭暂管?这分明是要夺权!
平等王怒道:“上使此言差矣!陆判融合‘转轮印’,乃九幽众望所归,更是为除魔卫道!天庭多年不闻九幽之事,如今危机方过,便来索要权柄,岂是公道?”
瑶光瞥了平等王一眼,淡淡道:“天庭监察诸天,自有法度。九幽动荡,本就是尔等治理不力所致。如今又让一判官私掌轮回枢纽,更是错上加错。玉帝旨意已下,尔等莫非要抗旨?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秦广王、五官王等人脸色铁青,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——天庭在名义上确实统领诸天,九幽虽自成体系,但理论上仍属天庭管辖范畴。
就在此时,陆判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平静,却让瑶光莫名心中一凛。
“上使。”陆判缓缓开口,“我有一问,还请解惑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天庭既监察诸天,可知九幽此次动荡根源?”陆判问道。
瑶光皱眉:“自是那紫胤逆天而行,掀起‘混乱’之劫。”
“那紫胤作乱之时,天庭何在?”陆判再问。
“……”瑶光语塞。
陆判不待她回答,继续道:“紫胤祸乱九幽,荼毒亿万生灵时,未见天庭使者;我等血战‘万魂祭坛’,生死一线时,未见天庭援手;九幽废墟遍地,万灵哀嚎时,亦未见天庭垂怜。”
他的声音逐渐提高,传遍全场:“如今,我九幽众志一心,方平大乱,初定秩序,天庭使者便来质问权柄归属。敢问上使——天庭监察诸天,监察的是诸天安宁,还是诸天权柄?”
瑶光脸色涨红,厉声道:“放肆!汝敢质疑天庭?”
“不敢。”陆判语气恢复平静,“只是陈述事实。‘转轮印’权柄,我不会交出。非为私欲,而为九幽万灵计——天庭远在九天之上,对九幽了解几何?对轮回理解几何?若将权柄交由天庭暂管,九幽再生动荡,谁来负责?”
“大胆!”瑶光身上仙光大盛,“汝这是要反出天庭不成?”
“陆判绝无反意。”秦广王急忙插话,“只是九幽轮回特殊,确需熟悉九幽者执掌。不如这样——请上使回禀玉帝,容我等商议一个两全之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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