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般包裹全身,陆判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道信息流,在一条由纯粹数据和法则构成的“管道”中飞速穿梭。周围是飞速后退、意义不明的光影符号和几何图形,耳边是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引擎的轰鸣。
这种体验,与他之前穿越空间通道或门户截然不同。更加“有序”,更加“高效”,却也同样令人心神震撼。他能感觉到“星核”在微微发烫,内部的导航算法正在全力运转,引导着这次跳跃。“时钥”则提供着稳定的时空锚定,防止他在穿梭过程中被紊乱的时空力量撕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有短短几息,又或许在时间感知错乱的穿梭中过去了许久。前方出现了一个光亮的出口。
唰!
陆判被“吐”出了星轨通道,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。
眼前先是一阵刺目的白光,随后逐渐适应。他立刻翻身而起,警惕地环顾四周,同时检查自身状况。魂力消耗巨大,但伤势并未恶化,怀中的“时钥”和“星核”完好无损。
他身处的地方,似乎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金属大厅。
大厅呈圆形,直径超过千丈,高亦有数百丈,恢弘得超乎想象。穹顶是半透明的,隐约可见外面是深邃的、点缀着无数陌生星辰的宇宙星空。大厅的地面、墙壁、支撑的巨柱,皆由一种银灰色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构成,表面光滑如镜,刻满了繁复而优美的几何纹路和无法理解的文字符号。
大厅内并非空无一物。四周墙壁上,镶嵌着无数巨大的、如同水晶屏幕般的装置,只是此刻绝大多数都黯淡无光,只有零星几块还闪烁着极其微弱的、意义不明的光点。大厅中央,有一个高出地面数丈的圆形平台,平台上矗立着一个更加复杂的、由无数精密齿轮、导管、水晶柱和悬浮光球组成的巨大仪器,仪器的核心部分,似乎是一个类似祭坛的结构,但风格与“归墟锚点”的祭坛截然不同,更加“科技化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、混合了金属、尘埃、以及某种微弱能量场的味道。这里异常安静,死寂得可怕,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、不知是机械残骸冷却还是能量管线泄漏的细微嘶嘶声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?”陆判心中惊疑。通过“星核”的导航,他确实跳出了“归墟之眼”的时空乱流,但这里显然不是九幽,也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地方。从大厅的风格和那些仪器来看,这似乎是一个科技水平极高、但又融合了某种能量或法则运用的文明遗迹。
他小心翼翼地向大厅中央的仪器平台走去。脚下的金属地面发出轻微的回响,在空旷的大厅中格外清晰。
靠近平台,他看到仪器表面同样布满了那种未知文字。他尝试以神念探查,却发现仪器外部有一层强大的能量屏障,虽然历经岁月已经极其微弱,但仍能阻挡他的神念深入。不过,在仪器基座的一个角落,他发现了一个与“归墟锚点”祭坛上类似的凹槽,只是形状略有不同。
他心中一动,取出“时钥”尝试。银白色的钥匙靠近凹槽,果然产生了微弱的共鸣,凹槽边缘亮起一圈淡淡的银光,但并未完全激活仪器。
“能量不足?或者……还需要其他条件?”陆判思索。他想起“星核”中关于这种上古文明“星轨网络”和“前哨站”的记载。这里,很可能也是那个文明建立的某个“观测站”或“基地”,而且规模远比“归墟锚点”那个残破平台要大得多。
他尝试将魂力注入“时钥”,再通过“时钥”连接凹槽。银光稍微亮了一些,仪器上几块黯淡的水晶屏幕闪烁了几下,投射出一些残缺不全的图像和滚动的陌生文字,但很快又熄灭了。
“看来,仅凭‘时钥’和我的魂力,还不足以启动这个庞大的遗迹。”陆判暗道。他需要更多的能量,或者找到控制核心,或者……弄明白这个文明的语言和操作方式。
他决定先探索一下这个大厅,或许能找到线索。
大厅极为广阔,陆判花了很长时间才大致走了一遍。除了中央仪器,四周那些巨大的“水晶屏幕”下,往往对应着一些操作台或座椅(同样由金属构成,样式符合人体工学,但比例似乎比寻常人类要大一些)。在一些角落,他还发现了一些“门”的痕迹,但绝大多数都紧紧封闭,能量屏障完整,无法打开。
最终,他在大厅边缘,一个相对隐蔽的、似乎是维护通道入口的地方,发现了一道半开着的合金闸门。闸门厚重无比,边缘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过。
闸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,内部更加昏暗,只有墙壁上镶嵌的一些黯淡的、类似荧光苔藓的微光植物提供照明。通道中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和锈蚀气味。
陆判提高警惕,走了进去。通道蜿蜒曲折,连接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。这些房间功能各异,有些似乎是储藏室,里面堆放着一些早已锈蚀、无法辨认的金属箱柜和零件;有些似乎是休息室或生活区,有金属床铺和桌椅,但都蒙着厚厚的灰尘;还有些似乎是实验室或工作室,摆放着更加复杂的仪器和设备,但同样全部停止了运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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