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傻子。干了这么多年的助理，比谁都懂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“碰巧”？一准儿是早有准备。
于枫没否认：“我认识几个事务所的人，偶尔聊两句，怎么，你不爽？”
栗娜摇摇头，反而笑了：“有什么好不爽的？猎头界那帮人为了挖人，偷看简历、跟踪打卡、翻你社交账号，啥都干得出来。你这才算啥？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但你这操作，说明你当真。不是图个热闹，也不是玩票。”
于枫挑眉：“我一小时能赚你一年工资，闲得蛋疼跟你玩过家家？”
栗娜被这话逗得一乐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你这么大的老板，哪能真跟我浪费时间。”
于枫忽然一踩刹车，车子稳稳停在街角。
他转过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是打杂的了。你是时辰科技的法务部长。从明天开始，没人敢小看你，没人敢在你背后嚼舌头。”
栗娜一怔，喉咙突然有点堵。
罗宾跟她一起熬了六年，连她半夜三点改合同是因为失眠都没发现，可于枫，他们总共见了不到五次，却一眼看穿了她最深的渴望。
“罗宾是律师圈里的天花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可跟他比，你……像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于枫轻轻一笑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：“律师做事，总要算成本、看回报，步步为营。但我？我只凭心情。觉得你行，你就上。不管有没有人看好，不管有没有先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，却带着温度：“我没看走眼，你就是我要找的人。所以我才敢把整个法务部交给你。”
车子静静停着，他看着她，问得认真：“现在，你还要拒绝我吗？”
栗娜低下头，眼眶有点热。
在罗宾那，她像件工具，用完了就收进柜子。可于枫，他像一把钥匙，轻轻一转，就把她心里那扇锁死多年的门，给打开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该接。可……万一我撑不住呢？一个助理，突然管一个部门，我怕搞砸了。”
于枫哈哈大笑，声音爽朗得像撞了风铃：“怕啥？法务部现在连办公桌都是我临时搬的，你就是开山祖师爷。摔了我捡，错了我背。你只管往前冲，后头有我垫着。”
那一刻，栗娜忽然明白，她不是被挖走，是被认领了。
原来有人，真能把别人的人生，当自己的使命来扛。
“那我拼一把吧，别让我丢脸就行。”栗娜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像暖阳撞进冰窟，连于枫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愣了半拍。
这种笑，压根不是好看能形容的，它带着钩子，专勾心里有火的男人。
“行，别去咖啡厅了，直接去公司。”他话锋一转。
“行啊，我又不是要你立刻让我坐办公桌，先带我转一圈，摸清整个公司是啥路数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正式上班？随你安排，我随时待命。”
栗娜本就闲不住，被于枫这么一撩，心里那股劲儿“蹭”地窜起来了。
她得活出个人样来，不是为了谁，就为了自己。罗宾那边，她迟早得去面对。要是混得惨兮兮的，她怕自己连电梯都不敢按“17楼”。
可要是真站稳了脚跟，到时候踩着高跟鞋、拎着文件夹走进那扇门，她才配跟罗宾平起平坐。她这人，骨子里认的不是能力，是脸面。
“走，去看看我的新地盘。”她轻声说，语气里有几分恍惚，“以前只是去帮个忙，现在……真成自己人了。怎么觉着，有点像换了个人生呢。”
于枫嘴角一扬：“这才哪到哪？等公司真起来了，你再看见罗宾，你就懂什么叫‘人走茶凉’了。”
“事儿还没到那儿呢，现在说太早。”她叹气。
“嗯，你说得对。他先对不起你，你没必要自己压着自己。”他踩下油门，车子平稳滑出停车场。
栗娜侧头看他，声音低下来：“其实最可怕的人，是你。你从头到尾都像在下棋，每一步都算准了我该在哪一步崩、在哪一步爬起来。你早知道我会落到这地步，所以才不动声色等着……这招，一般人真不敢使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：“我真想问问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？”
越相处，她越觉得这男人深得像口井。之前他说的每句话，像提前写好的剧本，一句没落。她跌进谷底那晚，他恰巧出现，不是巧合，是布局。
她感动得眼眶发热，可更让她上心的，是这男人身上那股……太稳的算计。
“别琢磨我。”于枫赶紧摆手，“电视里都演了，女人一好奇男人，那心思就拐弯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栗娜故意挺了挺腰，胸线在宽松T恤下轻轻晃了晃。
于枫手一抖，差点开上马路牙子。
“怎么？我这状态你不吃这套？”她挑眉。
“不是不吃，是怕吃多了上火。”他苦笑，“我这人感情账本早就乱成一团了，你再掺一脚，我怕自己真得去寺庙剃头当和尚。”
这话听着像推脱，实则是反向套牢，他压根没想逃。李诗情那一套温水煮青蛙的温柔攻势，搁栗娜这儿纯属自取其辱。这女人，要的就是反着来：你越装惨，她越想救你；你越躲，她越想扒开你皮看内里。
所以他先把麻烦摊在桌上，让她自己掂量。以后真动了心，也别怪他没提醒过。
栗娜耳朵一竖：“哟？感情世界还藏了八卦？是朱锁锁那个助理？还是哪个小网红？我可听说你是圈里头的钻石王老五，什么时候改行搞情感修罗场了？快说说，我不外传。”
于枫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一个天天跟合同较劲的精英助理，搁这儿嗑瓜子听情爱剧，合适吗？”
“别整那些虚的，普通人的八卦我连耳朵都不想抬，但你不一样，于枫，现在整个东海谁不知道你名字？你随便放个屁都能上热搜，我不得捧场听听？”
栗娜耸耸肩，笑得特随意：“感情的事儿？省省吧，能让我心动的男人，怕是还没投胎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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