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锁锁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你那眼神一飘，嘴角一歪，我就知道你要使坏。你坑人的时候啥德行我还能不知道？前几次被你骗得团团转，钱包缩水、头发掉光，教训还不够多吗？”
于枫挑眉，笑了：“哎哟喂，我们家锁锁居然开窍了？”
她一扬下巴，得意洋洋：“那可不！我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傻白甜了！”
于枫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，栗娜正一边啃着冷掉的三明治，一边指着电脑屏幕冲下面吼：“这份合同改完立马发出去，别拖到明天！”
她面前堆了五六摞文件，桌上还搁着两杯没动的咖啡。
这部门早不是当初那个“三人小摊”了，现在二十来号人，天天埋头敲键盘，电话响个不停，邮件快把邮箱炸了。
可于枫看着还是皱眉：人太少了。
他公司搞的是全国生意，客户上亿，只要火起来，一堆律师就跟苍蝇似的扑上来。诉讼、违约、专利侵权、数据合规……哪个不是大坑？光靠他一个半吊子法务兼任，迟早累吐血。
他想招的，是那种能一个人干翻三五个律所的老炮儿，前世那种“南山必胜客”级别的狠角色。
但他也清楚，这种人不是超市门口贴个招聘广告就能挖来的。
得等，得慢慢来。
反正他有底牌：全网扒拉一遍，影视里那些嘴皮子利索、脑子跟CPU似的精英，他一个都不放过，挖不动就请，请不动就用钱砸，总能把这帮人绑上他的船。
栗娜总算把最后一份文件甩给助理，抬眼就看见于枫靠在门框上，笑得跟偷了鸡似的。
“哟，大老板来了？”她抹了把嘴，“恭喜啊，风投现在排队等你签合同，红杉的估值都飙到三百亿了，你再不融资，他们怕是要组团来你家门口打地铺。”
于枫耸耸肩：“估值是纸上富贵，我裤兜里连五毛硬币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到底啥时候融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摇摇头，“现在不缺钱，等哪天真没钱了，再谈。”
栗娜一愣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：“你疯了？现在多少人抢着给你送钱，你倒好，跟个守财奴似的攥着不放？”
于枫没接话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他不需要别人投钱。
因为他的公司不是烧钱的火坑，是印钞机，三个月后利润就自给自足，半年后能躺着数钱。
干嘛要稀释股权？干嘛要让外人来当老板？
他见过太多了：马总后来给投资人当打工仔，张强子被董事会架空，李某某被扫地出门，当初喊着“改变世界”的人，最后连公司厕所钥匙都拿不到。
他的心血，不能变成别人家的理财产品。
“行了，”栗娜放下杯子，一脸不爽，“你光顾着数钱，法务部的事呢？部长空着，你一个人扛着几十号人，累死不偿命？”
她现在每天忙得像陀螺。罗宾那儿刚升她高级合伙人，天天两边跑，电话能接三十个。再过俩月官司堆成山，她连上厕所都得掐表。
于枫直勾勾盯着她，声音压得很轻：“你还记得我上个月跟你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的法务部长，从头到尾，就一个。”
栗娜心头一跳。
“待遇给你翻五倍，单独办公室，独立团队，你想招谁就招谁，财务预算随便批。全国再找不到第二个敢这么砸钱请你的人了。”
她喉结动了动，手有点抖。
三个月前，她觉得于枫的公司就是个做游戏的野路子，前途未卜。
可现在呢？AI、算法、全国用户上千万，这哪是创业？这是坐火箭。
来了，她就是法务一把手，不是谁的助理，不用端茶倒水看人脸色。
罗宾那儿，她叫“栗助理”。
这儿，她能签文件、定流程、开除不听话的外包律师。
这诱惑……大到她喉咙发干，手心出汗。
可下一秒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又睁开。
“于枫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我真想现在就签合同。”
“可惜啊，罗宾这人铁定能上合伙人的位子，我太了解他了，到时候我这位置，八成也得换人坐。”
“他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在前台端茶递水吧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，情分在那儿摆着呢。你要是早半年来挖我，说不定还真有点戏。现在嘛……对不起，我不会走。”
于枫没恼，反倒笑了：“罗宾能当上合伙人，我不奇怪。但你哪来的底气，觉得提拔的人一定是你？”
“就因为你给他当了五六年助理？那我是不是也该升职了？”
“栗娜，你这自信哪儿来的？我真不知道。但按我眼光看，你最后八成得空欢喜一场。”
栗娜先是一怔，接着笑出声：“你这话纯属多余。罗宾亲口答应过我，他这人重承诺，说过的话从不赖账。”
“哈，答应是答应了，可他有说‘立刻’吗？拖你三五年，对你来说不也是家常便饭？”
栗娜脸色一沉：“你根本不了解他！他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！”
“你别为拉我跳槽什么都说。我和罗宾一起熬了这么多年，我比你懂他。”
于枫轻轻叹气：“行吧，那我祝你梦想成真。不过我这儿的位置，一直给你留着。要是哪天他让你失望了，回来，随时欢迎。”
“嗯嗯，你别想了，这一天永远不会来。”
“哈哈！那我只好去找别人了。”于枫大笑。
栗娜也跟着笑，心里却有点发沉。于枫一直给她留着位子，她嘴上不说，其实心里挺暖的，也挺重的。
现在听他说要另找人，她反而松了口气，像是卸了点担子。
“结果出来前，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踏进我公司了，下午一起吃个饭？”于枫主动邀约。
栗娜本想回绝，可刚拒了人家的挖角，再推掉吃饭，显得太不近人情。她一挑眉：“成啊，反正你请客，我还不占这便宜？”
“放心，保准让你吃完想再来。”于枫朗声一笑。
“于总，这次成了没？”宋飞凑过来，贼眉鼠眼地挤眼睛，笑得一脸“我懂的”。
他心里门儿清：于枫盯上栗娜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那种女人，谁看了不心动？可惜他没那个本事，也不敢有那个心。
老板的女人，能想？命不要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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