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开车！”他转身就走。
“表，！”
后脑勺凉飕飕的，李诗情盯着他背影，脑袋里像有十台电钻在炸。
下午于枫陪李诗情溜达进一家书店，说实话，他连门朝哪开都快忘了。
本以为得撞见一屋子翻课本的高中生，结果一推门，好家伙，全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，人手一本装模作样的书，实则偷偷摸手、咬耳朵、眼神互蹭，满屋子都是暧昧的味儿。
俩人一出现，愣是没人多瞅一眼，别人正忙着谈情说爱，谁有空管你俩是情侣还是路人甲？
他们挑了个最犄角旮旯的座位坐下，起初俩人还假装看书，翻两页装模作样。谁知道一不留神，李诗情就靠进了于枫怀里，脑袋蹭着他胸口，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。
好在周围人全是一个套路，谁也不比谁高尚。
四点多钟，天快擦黑了，于枫才开车送她回校。
“于枫……我要回宿舍啦！”李诗情抓着车门，眼眶有点红，话里藏了十万句“别走”。
只要于枫说一句“跟我走”，她立马能拎包跳上副驾。
可他想起答应过司清的事，咬了咬牙，没松口。
小姑娘嘛，撩一撩才带劲，太早拿稳了，反倒没意思。
于枫笑了一声：“舍不得我？”
李诗情低着头，嘴唇抿得死紧，一个字没蹦，可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，比喊一千遍“不想走”都真。
他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轻轻一抬，逼她抬头直视自己。
“疼，呜呜……唔！”她一扭脸，鼻音都带颤。
于枫没立刻松手，盯了她几秒，才缓缓放轻了力道：“学业为重，好好上课。想我了，随时发消息、打电话，抽空我就来看你。”
“真、真的可以吗？”她眼睛亮得像星星，“我怕……耽误你正事。”
她不是没偷偷想过打给他。但每次拿起手机，又默默放下了。怕他正忙，怕他烦，怕自己太黏人。
于枫揉了揉她头发，笑得温柔：“别人打来，我直接拉黑。但你……你打电话，是我一天里最期待的闹铃。”
李诗情鼻子一酸，眼泪还没掉下来，嘴角先咧开了：“嗯……我一定给你打。”
“去吧，玩一天也累了。”他催她。
她点头，拉开门，跳下车。左顾右盼，像个做贼的，确认没人盯着，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校门挪。
那副“我没人看见”的模样，于枫在车里看得直乐。
他这车就停在大门口，显眼得跟灯塔似的，谁能看不见？她这掩耳盗铃的劲儿，反倒更扎眼。
不过，他感知力强，方圆百米内，连手机镜头的反光都躲不过。
没人偷拍，就只是闲话。闲话传十遍，也变不成真事。
他点燃一支烟，透过车窗，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融进校门。
没想去见蒋南孙。
太晚了，去了就得留宿。那不是他今天要做的事。
他调转方向盘，油门一踩，回去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于枫准时回家，准时和司清滚床单。
司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一门心思要怀上，拼得跟要拿诺贝尔生育奖似的。累得腿软还要咬牙撑，喘着气说“再……再来一次”。
于枫都服了，这女人要干别的，没道理不成功。
孩子？迟早的事。
公司搬迁的日子终于来了，于枫再没乱跑，一大清早就坐到了办公室。
“明天正式搬，锁锁，东西都核对清楚没？别落下啥宝贝。”
朱锁锁头都没抬，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：“三遍了，连你抽屉里那支坏掉的圆珠笔我都拍了照存档。丢了一根毛，我直播吃键盘。”
于枫笑了。
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，像只蹦跶的松鼠，可交到她手上的事，从没掉过链子。
靠谱得让他放心。
于枫其实早就觉得，留她在身边，简直像把钻石当玻璃珠用。
她学历不高，可学东西快得吓人，说话做事更是滴水不漏，走到哪儿都能盘活局面。
这种人，根本不怕没饭吃，怕的是没地方发挥。
“你做事，我真没操过心。”于枫叹了口气，“在这儿待了好几年，冷不丁要走，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。”
“公司又不是不要了，搬个家而已，伤什么感。”
他把公司一劈两半，游戏这边留着，科技那边另起炉灶。
“也是……我真是吃饱了撑的，公司越做越大，我倒在这儿矫情上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朱锁锁顺手一歪，直接跨坐到他腿上，双臂一环，搂住他脖子，整个人像树懒似的挂上去。
“电视剧里，像我这种女的，都是勾得总裁神魂颠倒、事业崩盘的祸水。你真不怕我把你拖垮？”
她爱看偶像剧，一入戏就爱拿剧情套现实，问的问题稀奇古怪，但总带着点撒娇的劲儿。
于枫笑得前仰后合：“真要能被你搞破产，我反而该给你发奖金。”
“你这人是不是疯了？这可是你熬了多少年的心血啊！”她瞪大眼，满脸不信。
于枫没回话，只是慢悠悠捻着她的一缕头发，嘴角那副“这还用问？”的表情，比任何回答都响亮。
他现在真不想管事了。
刚来那会儿，没系统，拼了命想打江山，造个商业帝国。
可现在？系统在手，天下我有，还天天蹲办公室干嘛？
万一哪天系统一丢，直接送个能颠覆行业的黑科技，那不是躺着就起飞？
天天围着公司打转，耗时间、耗脑子，划不来。
所以他说的“倒闭也无所谓”，一句假话都没有。
“一会儿去问问技术部，抖音上线准备得咋样了？第一天就上，一个都不能拖。”
这才是他的印钞机。
这两年做游戏，表面上是搞产品，实际上？全是为抖音攒启动资金。
这话要是说出来，谁信？可他就是这么干的。
这才是他真正要啃的硬骨头，是他中级目标里的“王炸”。
一旦炸响，身价直接上天，连火箭都追不上。
“记下了，我这就去问。”
“嗯，重点盯细节，一根线都不能错。”于枫表情绷紧，眼神像在押注全副家当。
朱锁锁懂。
这项目，是他把命都压上的一场豪赌，赢了，从此翻身做主；输了，游戏公司还在，稳稳续命。
但她不信他会输。
她不知道具体是啥项目，可她就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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