琐事？全扔给他，自己躺平就行。
“今天好好歇着，我待会儿还得去公司，晚上……看情况吧，尽量赶回来。”
顾佳没撒娇，也没赖着不放：“我累得骨头都要散了，你今晚就回你自己那屋吧。”
“哟，今天怎么不怕黑了？”于枫逗她。
“怕又怎样？你能二十四小时陪我？”她瞪他。
“那当然不行。”于枫耸肩，“不过，要不要养只宠物？狗啊猫啊，陪你解闷？”
顾佳眼睛一亮，可立马又泄了气：“算了吧……我现在自己都顾不周全，哪有心思养小动物？等我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再说。”
“成，都听你的。”
司清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，更别说去找于枫了。
倒也好，他没来，她反而落得清净。
“司清啊，行里那堆事儿你得赶紧捋顺了，别光盯着台账，手头活儿都得摸透，以后整个部门都得靠你撑着。”行长拍了拍她肩头，语气里带着点倚重。
司清点头：“您放心，我这几天连饭都边吃边看资料，肯定不拖后腿。”
“你我还不放心？就是外面那几个，整天鸡毛蒜皮的事儿上心，正事半点不干，别人一升职，她们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。”行长哼了一声，“迟早得换人。”
司清笑了笑，心里清楚，这话听听就完，真把人全撤了，谁去跑客户？谁去拉存款？光靠她一个人，能累死。
“行了，你去忙吧，不耽误你了。”
“好嘞，行长！”
司清刚踏出办公室门，就听见角落里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几个业务经理缩在饮水机旁，脸凑得跟密谋政变似的。
“艾丽你真没看错？那男的是于总？”一个压着嗓子问。
“千真万确！我这双眼，前年在迪士尼认出过周杰伦，还能认错他？”艾丽一脸笃定，“旁边那个女的，瘦高挑，大长腿，头发一甩跟拍广告似的，俩人笑得那叫一个甜，牵手、搭肩，连买裤子都挨一块儿挑！”
“你上前打招呼没？”
“得了吧，我长成这样，上去怕不是自取其辱。不过我盯了他们一路，最后拐进‘风尚街’了，估计是给她买衣服呢。”
“卧槽……那司清知道不？”
“知道咋了？不知道又能咋样？她现在能有这位置，哪样不是于总捧的？于总那人，笑起来像菩萨，真发火，能把你冻成冰雕。”
“就是就是！听说他前年一脚踹开个女高管，就因为把合同搞砸了，那女的现在还在老家开小卖部呢。”
“嘿嘿，这司清……该不会是第几个了吧？”
“哈哈哈！懂的都懂！”
笑声炸得跟过年放炮似的。
突然，笑声卡住了。
艾丽一扭头，正撞上司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吓得话都打结：“司……司清？你……你啥时候站这儿的？”
她硬着头皮挺直腰板，语气一转：“我知道你听了一耳朵，可我真没瞎编！于总真和别人逛街了，你都几天没见着他影子了，难不成……你真一点都不慌？”
司清眼皮都没抬，淡淡道：“艾丽，你管好自己的KPI比管我老公的私生活强。”
“于枫忙是常态，陪客户、应酬、谈项目，哪天不是跟人打交道？优秀的人，身边总不缺人想贴上来，难不成我见一个，就要报警查一次？”
“他什么样，我比你们加起来都清楚。”
她抬眼，目光扫过每个人，声音轻得像雪片，却砸得人耳膜发麻：
“再说了，从明天起，你们归我管。月底末位淘汰，细则三天内发群里。到时候，谁先滚，我倒想看看，是你的嘴皮子快，还是你的业绩能扛得住。”
话音落，走廊静得像殡仪馆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，明知道艾丽说的八九不离十，可一想到于枫那档子事，她连个发火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把场子稳住。
要是真让艾丽几句话就搞得人心惶惶，底下人以后还拿她当领导吗？
指令传不下去，队伍散了，她这位置也坐不稳了。所以她才硬着头皮说了那番话。
“呵……好心当驴肝肺。”
她盯着艾丽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你到底是真关心我，还是就等着看我出洋相？我心里明镜儿似的。”
“你那些脑补的剧情，我懒得搭理。与其操心我和于枫的私事，不如想想自己上个月的KPI掉哪儿去了。你那点破事，轮不着你嚼舌头。”
艾丽脸涨得通红，转身溜了。她整天盯着老板的八卦、想往上爬，业绩早就烂成渣。司清要真搞绩效整顿，第一个拿她开刀的就是她。
她知道这是报复，可没法反驳，有时候，权势真比情面好使。
看着艾丽灰头土脸地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司清轻轻笑了下。
“都散了吧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众人立马一哄而散。
等人都走远了，她才掏出手机，滑到于枫的微信页面。手在输入框里打了好几行，又一个一个删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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