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原着里这俩人后来干得风生水起，烟花厂都做到上千万估值了。现在顾佳一退，等于亲手掐断了一条金脉。
“天天跟炸药打交道，睡觉都怕天花板掉下来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脑子紧绷着，连做梦都在查库存、算安全距离。我真的……受够了。”
于枫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她低头，手指摩挲着冷掉的咖啡杯：“其实……我一开始干这行，是为了陪他创业。现在……我们分了。那我做这些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她没哭，可那股子疲惫，比眼泪更重。
“分……分手了？”
于枫一愣：“不是前两天你还说你俩甜得跟糖葫芦似的吗？咋一转眼就散了？”
“唉，一言难尽。”顾佳摆摆手，“不提了不提了。于总，你这周末有空不？我想请你吃顿饭，真不是客气，是得好好谢你。”
“有空是有点空，但谢就不必了。”于枫摆摆手。
“必须谢！”顾佳声音一提，“要不是你一句话，我哪能拿下那笔大单？我这小公司差点连房租都交不上了。”
于枫这才点头：“行吧，饭可以吃，别整那些虚的。”
“你人真好。”顾佳笑了下，“我这次来，他……前男友也一块儿来了，正跟事业部的人对账呢，他在楼上。”
于枫嗯了一声：“账一清，款立马打过去，别担心。”
“我一点都不慌。”顾佳笑得眼睛弯了，“你于总的名声在圈里可是金字招牌，讲信用、动作快，比闹钟还准。”
“哈哈，那可不，拖人钱那叫缺德，我可不干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口闪过一道影子。
不高，也不壮，可那眼神像刀子，死死钉在顾佳对面的于枫身上。
许幻山刚交接完，顺脚找过来。他见过于枫照片，帅是帅，可真人站这儿，简直像是从广告牌里走下来的。五官立体，气质冷冽，连坐姿都带着一种你压根够不着的从容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赖，能力也不差。可此刻，他连呼吸都怕重了。
地位、身高、气场……全被碾得渣都不剩。
再看顾佳，背对着门，但光看她肩头微微松懈的弧度，还有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，他就知道，她开心。
他有多久没见她这样笑了？
心里像被塞了块冰，闷得发疼。可他不敢动，不敢出声。怕一出声，连最后这点体面都碎了。
他悄悄退了半步，转身，像条被雨淋湿的狗，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
顾佳压根没觉察。
但于枫，眼皮都没抬，心里早把全过程过了一遍。
那道影子一晃，他都知道是谁。
“饭我答应了，地点你定，通知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顾佳猛地抬头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，“我还以为你忙着赚大钱，根本没空搭理我呢。”
“我嘴巴说出来的，还能反悔？”于枫抬眼，“你当我吹牛皮的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顾佳连连摆手，笑得有点傻，“就是太意外了，我有点晕。”
于枫站起身，淡淡道：“之前跟你提的事，还是算数。想来我这儿，随时欢迎。”
顾佳摇摇头：“算了吧，刚到账一笔钱，我打算躺平三个月，吃喝玩乐不上班。”
“你？”于枫挑眉，“你不像爱玩的人。”
“那于总觉得，我像什么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轻笑：“漂亮女人。”
顾佳脸“腾”地红了，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她低头抓起包，转身就走：“那……到时候见！”
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追。
她不敢回头。
刚才那句话，明明语气平平，眼神也没啥逾越，可怎么听着……就是有点撩？
可她心动了。
不是那种随便动心，是那种……想点头说“好”的那种。
顾佳不是不想来，是压根儿不敢踏进这扇门。一想起跟许幻山吵翻的那点儿破事，她心里就发毛，万一真跟于枫走得太近，万一哪天不小心动了心，到时候想回头？怕是连渣都捞不着。
于枫压根儿没琢磨顾佳那些弯弯绕绕。他现在心里就一门心思：这人，我罩定了。
既然跟许幻山玩完了，烟花厂也砸了锅，那她就不能再跟别人混。不管她愿不愿意，这辈子，她只能属于他。
等顾佳一走，朱锁锁就溜到门口，探头探脑地朝于枫瞄。于枫抬头一看，乐了：“你站门口当门神呢？进不进？不进我关门了。”
朱锁锁咧嘴一笑：“哎哟，顾总又来求你拿单子了？”
于枫一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小宋告诉我的呗！她那单子可是咱们亲自批的，待遇高得都快让人以为她是老板娘了。”朱锁锁挤眉弄眼，“你还跟我装，说没看上人家？你那‘待遇’都快能拍偶像剧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一转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可惜啊，人家早有主了，刚才我还在楼下撞见她男朋友，正问路呢，笑得跟初恋似的。”
她心里盘算：要没那姓许的，于枫这人出马，哪个姑娘能跑得掉？可偏偏，许幻山是正牌男友，再差也是人家户口本上写的。
于枫没说话，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，不重，但贼突兀。
朱锁锁差点跳起来：“哎哟喂！你疯啦？外头全是人！这可是公共走廊！被人看见咱俩在这儿动手动脚，我脸往哪儿搁？你名声不要了？”
她嗖地往后连退两步，差点撞上隔壁工位的打印机。
“看见就看见呗。”于枫摊手，一脸无所谓，“咱俩谁跟谁？郎才女貌，全公司谁不知道？关门办事儿的多了去了，谁还没个秘密？可你看看，门一关，人眼睛就往门缝里钻，你不信，晚上问小宋，她说没听人嘀咕过？”
朱锁锁噎了下，仰脸看着他：“……那你说，反正也瞒不住了，还纠结啥？”
“对嘛。”于枫笑得有点坏，“那咱……”
【叮~！检测到影视剧人物顾佳需宿主协助，是否开启助人模式？成功可得一次抽奖机会。】
于枫话卡在嗓子眼儿，愣了。
许幻山跟顾佳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不然系统不可能这时候冒出来。
“经济纠纷？”他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词。
今天刚交货，两人刚闹掰，他一肚子火，是不是冲着货款去的？
他眼神一冷，声音压低了：“你，去把小宋叫来，我有急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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