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梦都没想过，那档子事儿能这么耗人。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，胃里空得像被掏空的旧冰箱，连咽口水都觉得疼。
她小心翼翼伸手一探，旁边床单冰凉。
心里顿时松了口气：他走了。
也对，这么个大人物，哪能天天窝家里？公司一堆事儿等着他拍板呢。
她想爬起来找衣服，可刚一动，浑身就跟被卡车碾过似的，骨头缝里都渗着酸，连抬个手指都像在负重五十公斤。
试了三次，彻底放弃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真动不了。躺平了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跟播杂音的收音机一样，咔咔啦啦响个不停。
第一次是喝醉了，算误打误撞。
那第二次呢？也算“不小心”？
可于枫那话，分明没打算跟她扯证。
他要她，但不要名分。
司清咬着嘴唇想：这不就是……当小三的节奏吗？
虽说于枫条件好到离谱，长得帅、有钱、还从不沾花惹草，网上清一色说他“单身贵族”。可谁知道背后藏没藏个隐婚老婆？没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。
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，宁可清清白白当个普通人，也不愿偷偷摸摸当个见不得光的“备胎”。
算了，这一夜就算黄粱一梦，醒了吧。
她琢磨得挺美，但于枫答应了吗？
十来分钟后，她觉得自己缓过来点了，咬着牙撑起身子，摸衣服。
再不走，等他回来再来一轮，她真怕自己连走路的骨头都剩不全。
刚拿起手机，叮叮叮，银行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，都没停过。
下楼时，一眼就瞅见沙发上那个男人。
他穿着睡衣，手里捏着文件，听见楼梯响，抬头，眼神撞上她的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司清当场手忙脚乱，连退半步。
“饿了吧？厨房给你留了早饭。”
“我不……！”
话还没说完，肚子猛地“咕，噜噜噜，”一串长鸣，响得像在客厅开了一场小型音乐会。
她羞得脚趾抠地，心想：还好他离得远，听不清。
可她不知道，于枫耳朵尖得跟雷达一样，这栋别墅里掉根针他都能听见。
他没笑，只是轻飘飘说：“不知道你口味，让李姨随便做了点，热着呢，想吃啥拿啥，别客气。”
司清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，点了头。
行吧，人饿了不丢人，吃顿饭更不丢人。
她这么一想，心里那点委屈，好像也没那么重了，反正，便宜都让他占了，她吃顿饭，怎么了？
下楼时，司清一眼就望见窗外的景致，心下一紧，这地方她认得，东海壹号，整个东海市最贵的地段，一套别墅抵得上普通人几辈子的积蓄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心里嘀咕：这有钱人的日子，真不是人过的。一间屋子，就够她从头熬到死。
厨房里还冒着热气，各种菜都保温着，热腾腾的，摆得跟满汉全席似的。这叫“随便做了点”？怕是随便两个字都懒得用在自己嘴上了吧。
她顺手拿了杯牛奶，又挑了两样菜端去餐厅，刚坐下，就听见身后脚步声一响。
于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餐桌边了。
两人连最私密的事都干过，可每次他这样突然出现，司清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。他穿着件宽松睡衣，领口松垮，胸口那两块肌理若隐若现，连空气都跟着发烫。
要不是这人是于枫，她真想报警：这是明目张胆地撩人啊！
“呃……于先生，你吃过了没？”
于枫一笑，眼尾微扬：“吃完了。你先动筷子，吃完了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司清摇头：“你现在说吧，我一边吃一边听。”
他没推脱，点点头：“肖飞那事，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他……那些东西不是都销毁了嘛？现在报警也没证据了吧？”
“下药的玩意儿，能是什么干净东西？”于枫轻嗤，“稍微扒一扒，一堆脏事全浮上来了。”
“昨儿我就让助理去查了。”他把桌上那份文件推过来，“喏，都在这。”
司清怔住。她还以为是公司报表，根本不敢碰，没想到是肖飞的资料。
她手微微发抖，翻开第一页。
越看，眉头锁得越紧。
这人不是第一次下手了。曾经把一个女大学生搞怀孕，人家差点跳楼。骗税、设局、逼人签霸王合同……桩桩件件，全是人血淋漓的黑账。
这要是全坐实了，肖飞别说十年，二十年都出不来。
“我问过律师了，”于枫语气平静，“这些铁证，够他蹲二十年。你还满意不？”
司清脸一红，脑子里突然闪回昨晚床头那句“我替你弄死他”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：“他……做这种事，被抓是活该。”
“不满意？”于枫笑了笑，“那我还能在里面安排几个‘熟人’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别！”司清猛摇头，“别搞这些，被人知道了，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他看着她，嘴角勾着笑：“怕我出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一哽，说不下去。
于枫没等她答，转了个话题：“昨天的事，想得咋样了？”
司清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于总，我还是……习惯一个人过。”
他早猜到她会这么说，一点不意外：“行，我不催。你慢慢想。”
“跟着我，不一定有浪漫，但像昨晚那种事，绝不会再有。钱你不用担心，吃穿住行我包了。长相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挑眉，“自认还没到见了就反胃的程度。”
“当然，你要是不愿，以后再遇到麻烦，打个电话给我。我随叫随到。”
司清耳朵瞬间红得像火烧。
这人……怎么连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？
她喉咙发紧，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她没问他为什么从来不提结婚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种话，问了，就输得一塌糊涂。
我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位置，可不是为了随便找个对象就把家底分一半出去的。
“你待会儿是回家还是去银行？我顺路捎你一程。”
“能……能送我去昨天那家酒店吗？我车停那儿了。”司清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啊？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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